山腳下測靈根那會兒，沈朝月恰好跟在黃思齊身邊。
她漫不經心掃了眼測靈畫面，恰好撞上這個叫林月的弟子正在測靈根。
沈朝月心頭猛地一悸——這人她見過。
但是她搜遍記憶也拼不出這張臉。
這種刻在骨血裡的熟悉感，她只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。
一個是她曾經最“親近”的小師妹，江語然。
另一個，是太初宗的一名弟子，薛明昭。
這種感覺說不清楚，像是相隔萬古的舊識重逢，又似冥冥之中捆著一道無形羈絆。
沈朝月思慮再三，乾脆主動向師父請願，想要一同登上問天梯。
黃思齊只當她是想打磨道心，當即應允，還吩咐雲衍宸送她下山。
沈朝月收回探究的目光，不緊不慢地向上攀登。
不急，反正進了天元宗，有的是時間慢慢搞清楚。
來日方長。
爬到五千階時，梅子青的臉白得像張紙，腳步虛浮得厲害，視線也開始模糊，看臺階都重影兒。
她瞥見薛明昭扶著膝蓋直喘氣，用盡力氣拍了拍她的胳膊，聲音輕得像風：“林月妹妹，加。加油...... 我們能行的......”
轉頭看見蘇也皺著眉揉腿，她又強撐著扯出個笑，還想再說句打氣的話，嘴剛張開，眼神兒突然就直了。
整個人跟被抽了魂兒似的，釘在臺階上一動不動。
薛明昭用袖子擦了擦梅子青右邊的臺階，一屁股坐下：“她陷入幻境了，咱們等等她。”
蘇也挨著她坐下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：“師妹，你說這天元宗寶庫裡有沒有能直接升一個大境界的寶貝？”
薛明昭眼皮都沒抬：“師兄，大白天的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少做白日夢。”
蘇也噎了一下，剛要反駁，餘光忽然瞥見一張熟悉的臉：“吳永？他居然也爬到這兒了？”
薛明昭往下瞟了一眼，也有點意外。
好傢伙，這貨居然能爬到五千階，真是小瞧他了。
吳永正撐著膝蓋，一步一喘地往上挪。
說真的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爬上來的。
本來他早就撐不住了，可每次想放棄，就看見這對兄妹又往上邁了一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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