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垮的黑衣隨意穿在身上,衣襟微敞,遮掩不住底下緊實挺拔的胸膛。常年習武的陽剛氣場盡數鋪開,牢牢將他圈在方寸床榻之間。
男人身上的酒氣未散,混著乾淨清冷的皂角香,絲絲縷縷纏繞在帳內,氤氳不散,滾燙的呼吸盡數落在他臉上。
世子心口莫名一緊,耳根悄悄發燙,喉間微微發乾,不受控制地悄悄嚥了口唾沫。
素來周勁與他寸步不離,可這般近距離的壓迫親近,依舊讓他心緒紛亂。
自知理虧,世子眼神躲閃,心底滿是心虛,低聲慌忙找著藉口辯解:
“我沒有。近日你不是手頭有事繁忙嗎,怕頻繁召你隨侍,太過勞累於你,才未曾喚你。”
這番說辭蒼白又牽強。
周勁看著他躲閃的眉眼,眼底盛滿落寞,語氣帶著真切的痛楚:
“當真只是如此?”
“世子可知,這些日子您處處避我、疏離我,我心裡有多疼?我日日守在府中,時時刻刻等著您傳喚,等來的卻是您一次次獨自外出,次次避開我。我險些以為,您是徹底不想見我了。”
他眼底的難過,首白又熾熱,盡數落在世子眼中。
世子心頭輕輕一顫。
近日,他滿心滿眼皆是陸宴。
總想尋機會靠近陸宴、聽他讀書、與他閒談,一心撲在陸家二哥身上,自然而然,便冷落了朝夕相伴多年的周勁。
看著他眼底的失落痛苦,世子心頭生出幾分愧疚,軟了語氣,輕聲安撫:
“你別胡思亂想,是我疏忽了。往後我再也不會這般冷落你,絕不會不理你了。”
周勁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亮,似是不敢置信,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驚喜:
“真的?”
月光之下,世子看著他全然為自己喜怒的模樣,心頭複雜難言,終究輕輕點了點頭,認真應下:
“嗯。”
得此應允,周勁眸色驟深。
他不再言語,俯身輕輕一轉,將世子翻過身去。
習武之人的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動作乾脆利落,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莽撞急切。
被褥紛亂滑落,貼身阻隔盡數散去,夜色裡只剩兩人交疊的呼吸,驟然變得滾燙急促。
世子身子輕輕一僵,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。
往日周勁待他永遠恭謹剋制、溫柔有度,從無這般首白強勢的模樣。
可此刻這般略帶粗魯的親近,非但不讓他抗拒,反倒撞得他渾身發麻,心底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、微妙妥帖的悸動。
這些時日,他日日惦念陸宴,頻頻主動登門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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