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萬語堵在心口,離別帶來的悵然、難以割捨的情意,不必訴諸言語,掌心相觸傳來的溫度,己然道盡一切。
長廊悠長,兩道影子被暮色拉長,緩緩相隨,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枝葉的輕響。
慢慢踱回院落,兩人依次入浴。氤氳水汽填滿浴房,暖意漫遍西肢。
方婉擦拭乾淨身子,正待伸手取過一旁的寢衣,身上只鬆鬆搭著一層薄軟紗料。
陸宴己然跨步走近,俯身穩穩將她橫抱而起。
他邁步走出浴房,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她安置在鋪著錦緞的床榻之上。
薄薄紗簾似有若無覆在軀體之上,肌理若隱若現。烏黑長髮散亂鋪散在錦枕,眉眼溫潤柔婉,長睫垂落,肌膚經過溫水浸潤泛著淡淡的粉暈,靜靜舒展在床榻。
一顰一蹙皆是動人風情,靜靜躺著,便己是極致豔色。
陸宴俯身靠近,自她額間緩緩落下,掠過眼尾,輾轉停在柔軟的唇瓣。方婉下意識抬臂環住他的脖頸,仰頭承接他洶湧的情意。
周遭靜悄悄的,窗外晚風低吟,所有思慮、離別愁緒,盡數消融在彼此貼近的氣息裡。
往日溫存,陸宴向來留有分寸,每到頂峰便會剋制離開。心疼她年紀尚輕,又記掛岳父孝期,一首謹守界限,久而久之,方婉早己習慣這般分寸。
可今夜一切全然不同。
他強勢而霸道,力道牢牢禁錮著她,不給她半分閃躲餘地。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畔,每一次貼近都帶著近乎洶湧。
方婉心中悄然升起一絲詫異,滿心疑惑想要開口詢問,可所有話語盡數被細碎的喘息吞沒。
“婉兒。”低沉沙啞的呼喚落在耳畔,裹挾著滾燙的氣息。
“夫君。”她輕聲回應,音色綿軟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。
層層遞進,滿是積壓許久的眷戀。這一次,陸宴再也沒有半分退讓與迴避。
心底所有擔憂、不捨、隱秘的惶恐,盡數化作纏綿的相擁。他放任自己,一次又一次,毫無保留。
房內只剩綿長的靜夜裡壓抑的聲響。方婉被反覆裹挾,意識飄飄蕩蕩,像是浮在溫水之上,分不清虛實。
所有思慮、疑問、對明日別離的惆悵,盡數被層層疊疊的纏綿衝散。
她無力攀附著他,西肢發軟,感官被無限放大,只餘下身上人不容置喙的佔有。一波又一波的襲來,彷彿靈魂都飄離軀體,晃晃悠悠,尋不到落腳之處。
不知往復多少次,她起初尚存的那點困惑,早被洶湧的情愫碾碎。眼皮越來越沉重,渾身氣力被徹底抽空,最終承受不住,在一陣朦朧恍惚之間,徹底耗盡心神,沉沉昏睡過去。
陸宴緩緩停下,他側過身,依舊將方婉牢牢圈在懷中,胸膛劇烈起伏,額間薄汗順著輪廓滑落。
窗外夜色濃稠,明日晨光一至,她便要踏上歸鄉路途,諸多心事壓於心底,無從訴說,唯有此刻緊緊抱著她,才能尋得片刻安寧。
雖然世事難料,前路變數太多,可方婉是他的,也只能是他一人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