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衝擊力讓卡卡西腳下的橋面瞬間龜裂,碎石飛濺。他藉著這股力量順勢將小櫻往後一帶,穩穩地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後。
“幹得漂亮,小櫻。”卡卡西的聲音低沈而平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,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因偷襲受阻而暴怒的再不斬:“剩下的,交給老師。”
卡卡西露出那隻被護額遮住的左眼,猩紅的寫輪眼三勾玉急速旋轉,彷彿可以洞察一切。
“哼——”再不斬冷笑一聲,絲毫不懼,雙臂肌肉賁張,巨大的斬首大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再次悍然劈下:“我剛剛說過吧,我已經看透你的寫輪眼了!”
兩人的戰鬥再度打響。
完全加入不了,速度太快了。小櫻如此判斷著,轉身面向秘術失效的少年:“沒有必要再戰鬥下去了,你已經敗了。”
“是嗎……失敗的我……”白的身影因為秘術失敗的反噬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面具下的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看著遠方被濃霧包裹的戰場,又看了一眼正用燃燒著怒火與警惕的寫輪眼鎖定自己的佐助,最終,他的目光覆雜地落在了小櫻身上: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那天森林裡的那個人吧——”
小櫻上前一步與佐助並肩而立,神情篤定而自信,碧綠的眼眸清澈地映出白的身影:“雪姐姐……不,白。”
白的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顫,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,但那瞬間的僵硬和微微側開的視線,無聲地證實了小櫻的猜測。
他沉默著,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小櫻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,語氣放緩了些,帶著一種理解的溫和:“那天在樹林裡給鳴人包紮的,也是你,對嗎?那些草藥……是為了再不斬先生吧?”
“小櫻,如果你沒有成為忍者,你的人生一定會充滿快樂和光亮吧。”白無力地笑笑,對面前人的問題避而不談,他抬頭望望天,傾訴的慾望前所未有的強烈。
——就當一個臨死之人的可憐話吧……
“我出生在一個終年飄雪的小村莊……”白的聲音很輕,如同飄落的雪花,帶著一種冰冷的脆弱感,穿透了濃霧:“水無月一族……這個帶來血繼限界的名字,就是我的原罪。”
“擁有這種力量的孩子,在那個地方,是不被允許存在的。恐懼……憎恨……它們像冰冷的雪一樣,日覆一日地堆積在我的周圍。”白的語氣平淡,卻蘊含著巨大的悲傷:“如果我的力量沒有被發現,也許我真的……可以過上母親期盼的那種生活……”
他一貫是不回首的,因為每一次夜深人靜,這些代表著恐懼、寒冷、飢餓和罪孽的回憶就如影隨形,如蛆附骨,一遍一遍地吞噬著他。
父親殺死母親的場景,自己殺死父親和鄰里的場景……
——亡者饒不過他,他也放不過自己。
“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雪地裡的時候……”白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,他下意識地望向濃霧中再不斬的方向,“再不斬先生……出現了。他渾身是血,傷痕累累,像一頭瀕死的野獸。他需要力量……而我,恰好擁有這種被詛咒的力量。他問我:‘小鬼,你有想殺的人嗎?’”
白搖了搖頭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:“我說沒有。我只想……找到一個能證明我存在意義的地方。再不斬先生對我說:‘那就成為我的工具吧。’”
“工具……”白重複著這個詞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信:
“我終於……不再是無用的、多餘的了,我終於有了存在的理由——為了再不斬先生揮刀,為了他而活,為了他而死。這就是我的忍道,是我找到的歸宿。”
他終於能在一處求得安心,那就是再不斬先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小櫻看著驚愕抬頭的白堅定地重複著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再不斬先生的出現對你意味救贖,是黑暗中的光。”她的聲音就如同話語中的內容一般,像穿透濃霧的一縷陽光,雖然微弱,卻帶著暖意:“但是——
白,救贖,不應該是自我抹殺的理由啊。再不斬先生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和方向,這很珍貴,但這並不意味著,你必須完全否定掉那個在雪地裡掙扎求生的自己。那個在絕境中依然沒有放棄、依然渴望被接納的孩子……他同樣是你的一部分,他同樣……值得被珍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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