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在卡卡西離去後,這位來自前根部的少年似乎也陷入了沉默。
草忍村在火之國的邊境,從木葉出發需要兩天的路程。
第一天傍晚,重新整合的第七班選擇在木葉忍者最熟悉的森林邊緣紮營。
篝火升起來的時候,小櫻正在檢查自己的忍具包,她一樣一樣地將苦無、手裡劍、兵糧丸、醫療繃帶碼放整齊,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次。
鳴人就在少女的旁邊用樹枝戳著火堆,試圖把火弄得更旺一些。
小櫻整理完忍具後,抬眼觀察四周,發現大和老師正靠在一棵樹上,閉目養神。而不好說話的佐井卻坐在距離篝火稍遠的地方,膝蓋上攤開著一本空白的畫冊。
他在畫畫嗎?在任務執行期間畫畫?小櫻歪頭注視著他,隨後好奇地起身,走到佐井身邊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你在畫什麼?”
佐井抬起頭,臉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,但語氣裡沒有什麼溫度:“在想明天的路。”
他將畫冊轉向小櫻,上面畫著一座橋,筆觸很細,線條很流暢,橋身橫跨在兩座山崖之間,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。
“畫的真好……這是天地橋?”小櫻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佐井合上畫冊,“我根據情報圖推演的。”
小櫻看著他,看著他那雙黑色的、卻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:“佐井,我很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員,第七班……是個很神奇的班級,它帶給你的感受,一定和你在根部時的感受不同,你不需要現在立刻信任我,但至少……好好感受一下沒有壞處,對吧?”
佐井楞了一下,他看著小櫻的臉,看著那雙被火光映成琥珀色的碧綠眼眸,看著那張認真的、沒有任何敷衍的臉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只是彎起嘴角,露出一個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的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櫻看著那個笑,沒有拆穿,她站起身走回火堆旁,拍了拍鳴人的肩膀:“該睡了,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鳴人“哦”了一聲,扔掉手裡的樹枝,在篝火旁躺下,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小櫻則坐在火堆旁,看著跳動的火焰,將手中的紙條湊近火堆,看著它被火焰吞沒、捲曲、化為一撮灰燼。
火光映在少女的臉上,碧綠的眼眸中跳動著溫暖的光。
小櫻想了很多——想佐助君的臉,想他走的那天大雨中的背影,又想三年之後佐助君可能的樣子。
然後她想到了媽媽。
想到媽媽坐在廊下,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:“無論如何,小櫻,我希望你不會因為任何人影響到自己的人生,沒有人比你更珍貴。”
……這是當然的,因為在她眼裡也是,沒有人比母親更加珍貴。
所以如果佐助君無法與她的母親達成和解——這極有可能,仇恨總是不容易消散的,更何況她也沒有資格這樣希望——她會站在母親這一邊。
出於同伴之誼,她大底也只能給佐助君一些關心與便利。
夜風穿過樹林,將火堆吹得忽明忽暗,小櫻裹緊外套在草地上躺下,她看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星空,隨後閉上了眼。
第二日清晨,他們繼續趕路,在中午時分,他們抵達了天地橋的入口。
這座橋比佐井畫中的更加宏偉,也更加破敗,橋身由巨大的石塊砌成,橫跨在兩座陡峭的山崖之間,橋面上佈滿了裂痕和青苔,下方是數百米深的峽谷,一條湍急的河流在谷底咆哮著穿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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