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茗的聲音略帶沙啞,浸潤著明顯的恨意,“咱們公司的產品,有沒有員工內部折扣呀?”
白挽薇/梁雪:等一下!有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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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茗是為了她的姐姐而來。
“如果這是個故事,那還挺俗套的。”江茗自嘲著開了場,“我家是重組家庭,五歲的時候媽媽帶著我嫁給了現在的繼父,繼父有一個女兒,比我大十歲。結婚一年後,他倆生了個男孩,你們也知道,男孩比女孩貴重,所以我基本是姐姐帶大的。”
“在我十五歲那年,姐姐嫁了人,嫁的是她高中同學。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,而且還有這同學這層關係,大家都覺得他們的婚姻註定幸福美滿……”
白挽薇心裡咯噔了一下,這也太雖然但是了!
“在姐姐結婚的那個年代,二十五歲算是晚婚,所以結婚不久,她的婆家就開始催她要孩子,誰知道三年過去,姐姐還是沒有懷上;夫妻兩個一起去看醫生,從西醫看到中醫,知名的不知名的,他們跑了個遍。”
“然後從姐姐三十歲起,他們開始做試管。”
梁雪的心緩緩下墜,試管對於女性的傷害可以說是身與心的雙重打擊,她看過相關資料,僅僅是看到取卵針就覺得背後一涼。江茗沒有細說,但根據她的語氣分析,這試管怕不是做了好幾次。
並且沒有一次成功。
“一開始是一年一次,做了三次,後面姐姐的身體變差了,就成了兩年一次。十年內,他們做了整整六次,上個月二十號是姐姐的生日,我們吃過飯在路邊等車時,她告訴我,已經和醫院約好了,再拼最後一次。”
江茗的眼神中帶著悲哀,她點開相簿,裡面是生日當天她和姐姐的合照,在江茗身旁的女人瘦瘦小小的,臉色蒼白嘴唇青紫,她不自然地佝僂著背,對著鏡頭勉強露出笑臉。
“我還記得小時候,弟弟一哭媽媽就會把弟弟抱起來,輕輕地拍著背,姐姐見我羨慕,會像媽媽那樣抱著我,拍著我的背還給我唱歌。”江茗聲音很輕,眼周泛起了一圈紅,“再做試管,她會死的,她的身體早就差得不行了。”
可除了江茗的其他人,不會在意她姐姐的身體情況,他們只會催促,催促她姐姐趁著年輕多試幾次,總不能真讓他們家斷了後。
“這種話聽得多了,就連姐姐她自己都覺得是欠了對方一個孩子,明明試管對她身體的傷害最大,可一旦失敗了,其他人反而會指責她,說她不夠小心,沒有把孩子保住。”
江茗深吸一口氣:“我不想再看到她躺在病床上低聲下氣地道歉了,那群人不配!他們都該死!”
趙晗一直默默地聽,見江茗情緒瀕臨失控,安慰似的拍起了她的背,“別的暫且不提,你確定你姐姐他們能接受嗎?”
“怎麼不能接受了。”江茗冷笑,“他們想孩子都想瘋了,你以為他們這麼多年裡為什麼抓著我姐不放,非要讓我姐給他們家生一個?那是因為他們清楚得很,除了我姐這樣的傻子,根本沒人願意配合!”
“她接受,我們就配合著讓她老公懷;她不接受,那就等他老公懷了再接受,她一個人吃了那麼多年的苦,也該讓她老公跟著同甘共苦了。”
江茗扣住了趙晗的手腕:“趙總,我之前說的什麼員工折扣只是想開個玩笑,沒有折扣也沒關係,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積蓄,卡就在我錢包裡,我現在就拿過來……”
“等等,你冷靜點,別這麼著急。”
趙晗一把將人拽住,江茗明顯是情緒上頭,估計拿到軟糖也待不住,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糖塞給那人吃,“還是先和你姐姐溝通一下吧,不管怎麼說,那孩子也是你姐姐的親骨肉,她有知情權。”
“而且說實話,我覺得沒有人會拒絕。”
梁雪在旁邊補充,“你姐姐堅持做試管,或許是因為沉沒成本太高,我們是常說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,可真遇到做了抉擇的時刻,又有誰能夠絲毫不受影響呢。”
“對呀,不管她願不願意,總是要說清楚的。”白挽薇也跟著勸了幾句,“你和你姐姐關係這麼好,總不能為了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鬧僵吧,那多可惜呀。”
江茗苦笑了一下,點了點頭,“那如果我說服不了她怎麼辦,如果她一意孤行怎麼辦?”
白挽薇三人沒有回答,江茗也不需要答案。
。算打了有就早,麼什做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