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把到嘴邊的呵呵嚥了下去。
說得容易,這男人怕是根本沒有具體瞭解過取卵的過程,或者瞭解過了也不當一回事——不就是從身體裡面取走幾顆卵子嗎?能有多難。
扮演背景板的白挽薇偏了偏頭:“那你去了嗎?”
“我去做了個體檢,結果很好。”韓秋槐輕哼一聲,“這結果可是把他給高興壞了,完全忘記了他去做體檢之前完全沒和我提過,還拉著我跑起了傢俱店,說是要把育嬰室裝起來。”
之後的事,就是梁雪她們知道的了。
和朋友聚會的韓秋槐藏著愁緒,卻在席間聽到有人提起她們共同認識的一位富婆,最近突然呆在她的莊園裡不出來走動了,有熟人去問,只得到一個和發瘋沒差別的回答。
“‘她說,她要陪著她的寶貝待產。’”韓秋槐笑出了聲,就和當初她聽到這句話的反應一樣,“我們都以為她瘋了,誰知道有一次逛超市,我看到了他倆。”
富婆還是那個富婆,逛平民超市的她挑了款式低調的衣物,還拿墨鏡帽子擋了臉,依舊被韓秋槐認了出來;富婆身旁站著個身形高挑的年輕男人,衛衣寬鬆,遮住了他隆起的腹部。
韓秋槐當時腦海裡就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,她推著車到那兩人旁邊挑選商品,假裝沒有發現身後有人,不小心把購物車撞了過去。
富婆當即擋在了年輕男人的身前,呵斥她注意點。韓秋槐道了歉,推著車去了另一邊的通道,隔著商品的縫隙,她看到富婆的手小心放置男子肚子上,低聲說著差點嚇壞了我的寶寶。
“她可以稱呼她的情人為寶寶,但安慰人怎麼會摸著對方肚子。”韓秋槐是大膽假設大膽求問,“我託了好幾個人才問到這裡,她們都嘆息我肯定是瘋了,好吧,是有點瘋。”
“可是我就是不甘心。”
韓秋槐咬牙切齒,“他不想要孩子,我同意了;他想要了,我就得配合?他是個什麼東西,以為我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就得被他牽著鼻子走了?他怎麼不想想我這個年紀,要是一不小心死產房了怎麼辦?年輕人懷孕生子都有一堆的後遺症,我難道要為了他的心願,把我接下來的二三十年都賠進去嗎?”
這些話在韓秋槐的腦海裡徘徊許久,她的憤懣和怨氣,與她先生那欣喜地表情交織在一起,變成一團火在她的心口燃燒。
“所以你們能做到的吧。”
她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女孩,像條瀕死的魚,大口喘氣,等待著屬於她的結局,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,讓他懷,我要讓他懷!哪怕懷的是個怪物我都會讓他生下來!”
“韓姐,喝口茶,你先冷靜一下。”
梁雪匆匆給茶杯填滿水勸起了對方,“成功案例那麼多了,不缺你先生這一個哈,你別為他把身子給氣壞了——喏,看到我身邊這位女士了嗎?趙晗她前段時間就擁有了屬於她的小孩。”
湊到韓秋槐耳邊,梁雪小聲補充:“她老公懷的。”
“真的?!”韓秋槐反手扣住梁雪,極為用力地捏住,“你們真的沒有騙我?!”
白挽薇用了個巧勁把二人分開:“你要是瞭解得多一些的話,就會發現除了你提到的那位富婆,還有不少人的‘寶貝’最近都不怎麼露面了。”
要不是前段時間活接的太多,過於惹眼,她們三個還不至於跑回海城避難。
“抱歉,是我失態了。”韓秋槐不好意思地說笑了笑,將鬢邊的頭髮別至耳後,“我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“不過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?”趙晗開口,詢問著客人的真實意願,“根據現有的案例,懷孕時間一旦超過三個月就不能墮胎,墮掉孩子等同於母體死亡。”
“再者,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一個新生命,您確定您做好養育一個孩子的準備了嗎?哪怕這孩子不用您去懷和生,後面的照顧也是大問題,您的父母親應該也沒有幫您照看孩子的精力了吧。”
說到這,趙晗眼裡的光暗了幾分:“也不怕您打退堂鼓,照顧孕夫相當耗費心力,萬一您的丈夫情緒極端,您想好要怎麼處理了嗎?”
韓秋槐一楞,半晌,她的肚子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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