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皓辰的臉色難看了一瞬,隨即把湯碗往旁邊一放,“你回去和王媽說一聲,讓她別燉了,我不愛喝這些湯湯水水的。”
我看你喝得挺歡。
白挽薇完全不在意,“哥,陳遠盛他沒來看你嗎?”
“一點小傷而已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白皓辰下意識地要抬手摸傷處,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了下來,“公司那邊怎麼樣?”
他開始了每日固定一問。
“爸在公司作威作福唄。”白挽薇聳肩,回得輕巧,“不過不用擔心,你帶出來的人都捧著他,把他架得高高的,讓他什麼都不用幹。況且你這傷好得快,馬上就要出院了,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白皓辰點點頭。
說罷他不再管白挽薇,徑自點開平板繼續看起了他所謂的“只是看看”的教程。白挽薇坐在另一邊的待客區域,拿著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,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氛圍分外和諧。
但這股和諧,在陳遠盛的到來後消失不見。
來探望病人,且病人還是自己的“未婚妻”,陳遠盛沒有穿上班的那套西裝,而是挑了身以米白色為主的休閒服飾,他在床頭的位置站定,身後的助理將手中的湯桶放下,盛出一碗遞到了陳遠盛手裡。
“這是我讓家裡熬的,你嚐嚐看,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陳遠盛一手端碗一手持勺,就差把湯舀好送到白皓辰嘴邊。
白挽薇在心裡吹了聲口哨:來了來了,陳遠盛又在給他溫柔細心的人設增磚添瓦了。
她把手裡放下,整個人向後靠了靠,降低存在感;舀完湯就退後三步的助理和她的反應差不多,兩人都在努力地裝背景板,假裝這個病房裡只有前不久訂婚的夫夫兩人,恩愛秀到臉上都看不見。
“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白皓辰直起身子,拒絕了陳遠盛要喂他的好意,一勺一勺的,儘可能快的把湯喝完。湯和白挽薇帶來的不一樣,白皓辰卻隱約嚐到了類似的甜。
“味道怎麼樣?喜歡嗎?”陳遠盛接過空碗問。
白皓辰點點頭,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之後叫人熬好送來。”陳遠盛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寵,“不用擔心麻煩我,這是我身為未婚夫應該做的。”
說著他看向白挽薇,“你是皓辰的妹妹薇薇吧,聽別人說這些天裡你每天都會來探望皓辰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白挽薇擺出一副磕CP磕成傻子的笑臉,擺著手往門口走,“我後面還有事,就不打擾你們了!哥,你們慢慢聊哦!”
她火速撤離,出去後給王媽發了訊息,讓她今晚不用燉湯給白皓辰了。
說實話,以白皓辰受傷的嚴重程度,他能在醫院躺這麼多天,純屬是頂著傷去公司不方便,不過有了今天陳遠盛這一齣,他大機率是悔得腸子都青了,留在那兒成了陳遠盛人設的一部分,估計能噁心死他。
沒辦法,陳遠盛就是這麼一個噁心人的存在。
電梯裡只有自己一個人,白挽薇盯著能映出自己的光滑鏡面,扯了扯嘴角,鏡中的自己同步地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。
早進入社會的人就是演技好啊。
白挽薇嘲諷地想,她當初可沒有白皓辰這樣的隱忍,陳遠盛端來的湯,她手一揮全部倒在了對方臉上——在和陳遠盛訂婚前,她也是白家捧在手心裡的公主,哪裡受過這麼大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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