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斷,固執,堅強,冷靜,深情……
怪不得爺爺剛才提到她,神色特別的平和。
她真的是李安妮嗎……?
許巧然離開後,沈香低頭看許諾,他的眼神有些滯,把沈香的髮梢放進嘴裡啃食著。沈香看著許諾的臉,原本剋制平靜的許諾,如今眼中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我還有系統,我會想辦法幫你的。”
她把一隻手放在許諾腦袋上,一隻手放在他的身前,又說:“就算沒有系統,就算不能許願,我也會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就算你變不回去,我會想辦法說服爺爺的,哪怕你完全是北極狐,我也可以帶你去,去北極?去非洲……我們兩個一起。”
她抬眼看向遠方的天空。這時腿上的人動了,許諾坐起身,撲倒沈香,原本眼裡含著淚的沈香笑了,她伸手抱住許諾,說:“怎麼了,又躺不住了?要不要我帶你去院子裡玩啊?”
這時又出現了一個身影,沈香和許諾同時抬起頭朝門口看去,是許家的傭人,王阿姨,她垂眼望著地面,說:“李安妮小姐,你的媽媽和姐姐來看你了。”
沈香語氣平靜:“她們來做什麼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她們只說想見你。”
沈香隱約感到不安,半個月前,沈香被帶到許家。父母一見到許諾變成北極狐的樣子,父親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當著許家人的面勃然大怒,最後卻丟下沈香,氣呼呼地走了。
沈香懷疑,母親她們可能覺得不甘心,還想再來試一試。沈香起身往門外走去,許諾跟了上來,似乎想跟著她一起走出去,她伸手,按住許諾的胸口,平和地說:“我很快回來,你乖乖等我。”
許諾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,木訥地站在原地望著沈香。她關起門,將大門從外面反鎖。跟著王阿姨,朝許家的大堂走去。
中式大堂中立著牌匾,下面整齊地排列著許家先祖的牌位。沈香來到堂中時,母親和姐姐李靜神色緊繃地站著。
一見到沈香,母親那年邁的臉中露出愁容,半個月沒見,母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,還是雍容華貴,身上戴著昂貴的首飾,脖子上一條白玉項鍊,塗著顏色豔麗的口紅。
反而是沈香,一身素衣,簡素的臉上膚色慘淡,唇色呈淡淡的粉,一邊的頭髮還有些亂,是剛才被許諾弄亂的,她看上去有些憔悴,像個病美人,對於自身的外形已經不在乎了。
母親一見到沈香,便說:“安妮啊,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啊,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,你這一輩子都要毀了,你知道嗎?”
姐姐李靜也湊上前,勸道:“是啊,安妮,你還是現在就和我們一起走吧。”
沈香笑了一下說:“媽,姐,你們之前不是還說,我跟許諾挺好的,讓我快點和他定下來嗎?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母親聲淚俱下,“當時我們不知道許諾的身體會變成這種樣子,要是知道的話怎麼可能同意呢?就種不人不鬼的男人,怎麼配得上你。”
旁邊王阿姨清了清嗓子,提醒道:“李夫人,你說話注意一點,這裡是許家的大堂,你話可不要亂說。”
母親意識到自己說話太直接,噤聲了。
李靜挽住沈香纖細的手,說:“妹妹,你看你,這半個月在許家都瘦了,還是和我們回去吧,爸爸已經不生你的氣了,我們一起照原樣生活,這世上男人那麼多,又不是非得和許諾一個人在一起。”
沈香說:“我是不會走的。”
母親急了,“你到底想怎麼樣啊?”
沈香不緊不慢,在待客的側椅中穩穩地坐下,說:“反正,我就是不走。”
這時廊廡上響起了柺杖的聲音,逐漸逼近,許諾的爺爺拄著工藝精湛的紅木柺杖,出現在大堂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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