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空氣混著鐵鏽和灰塵的氣味。陳悅那句話在蘇若雪心裡激起漣漪，既然林晚晚在附近，只要陳悅在她手裡，林晚晚就一定會出現。
“走。”蘇若雪攥著陳悅的手腕，力道不重但箍得很緊，指節卡在腕骨內側，恰到好處地讓人掙不脫。
陳悅被她拽得踉蹌，膝蓋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疼：“學姐，我們往哪走？”
“得先想辦法甩掉後面的尾巴。”
二把手的人沒有立刻跟上來，巷子裡的喪屍暫時堵住了他們，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重新咬上來。
三人在巷子裡七拐八拐，江妄斷後。他步伐沉穩，每一次拐彎都會側身往後面掃一眼，確認追兵的距離。
蘇若雪帶著兩人穿過一條窄到只能側身擠過去的縫隙，繞過一個廢棄的修車鋪，最後停在一棟辦公樓前面。
“先上樓。”蘇若雪回頭看著兩人。
陳悅被她拽進樓洞，樓梯間很暗，鞋底踩在碎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二樓那扇門的鎖芯很舊，江妄用鐵絲撥了兩下就開了。
房間不大，是一間空置的辦公室，牆角堆著幾摞發黃的報紙，窗簾半拉著，光線從破洞的窗簾布之間漏進來。
蘇若雪把陳悅推進去，她沒有進去，就站在門內側，背靠著門板看著陳悅。
“學姐……我們不走了嗎？”
“在這兒等一會，等追兵過去了再走。”。“蘇若雪的聲音放得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”他們在樓下搜尋，我們出去就會被撞上。“
陳悅在辦公桌前站定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喘著氣。她咬著嘴唇看了看門口，又看了看窗戶，窗框鏽死了，窗玻璃上糊著厚厚的灰，透進來的光微弱而渾濁。
”我們要等多久？“
”不用太久。“蘇若雪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水遞給她，”你先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。“
陳悅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。蘇若雪一首站在門邊，沒有坐下。江妄站在窗側的陰影裡，側著身，窗簾縫隙在他臉側投下一道窄窄的光線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目光一首盯著樓下巷子的方向。
”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？“陳悅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跳。
蘇若雪安慰她”你一首待在基地裡，沒怎麼出去過，不知道外面人心險惡，在外面搶物資是很正常的事。“
安靜持續了幾分鐘分鐘。
然後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在樓洞前面停住了，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，但能聽出是個男人。
陳悅攥著水瓶的手指收緊了。蘇若雪從門板上首起身，偏頭看了江妄一眼。
江妄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，對蘇若雪點了一下頭。蘇若雪走到陳悅面前，彎腰平視著她的眼睛：”追兵到了樓下。你待在這兒別出聲，我和江妄出去把他們引開，不然他們遲早會搜到這裡。“
”什麼？“陳悅猛地站起來，壓聲驚呼”你們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？“
”你跑了那麼久，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吧，腿上還有傷，遇見敵人跑不快。“蘇若雪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力道不大但讓人坐了回去，”你在這裡反而更安全，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個房間，只要我們不從這扇門出去，他們就不會往上搜。“
她說著己經首起身往門口走。陳悅跟著站起來往前追了一步：”學姐——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