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成。”主事後退一步,仔細端詳,確認每一處細節都完美無瑕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,屬於儀式完成後的鬆弛,“請黎狀元移步,御馬與儀仗己在承天門外等候。”
黎訴全程都任由他們幫忙整理,沒有自己動手。
禮部之人對此最為熟悉,他自己動手反而會耽誤時間,還不一定可以把細節處理得這麼完美。
這身服裝穿在身上,讓黎訴心裡都有了幾分激動昂揚的情緒,怪不得人人都想成為狀元呢,這衣服一穿上,覺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當黎訴穿著這一身紅色的狀元袍,頭戴狀元冠,走出宮門時,承天門外廣場上的喧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拔高,更加熱鬧了。
“出來了!狀元公出來了!”
“六元及第!是黎六元!”
“狀元!好英俊!”
呼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黎訴聽著這些呼聲,嘴角也忍不住地勾起。
禮樂大作,編鐘與笙簫合鳴出莊嚴又歡快的曲調。
一匹通體雪白、無一絲雜毛的駿馬佩著朱漆金鞍,安靜地立於儀仗隊前。
有侍衛上前,欲攙扶黎訴上馬。
黎訴微微擺手,拒絕了攙扶。他走到駿馬身側,手掌撫過它光滑的脖頸,觸手微溫。
白馬轉過頭,溫順的大眼睛看了看他,打了個響鼻。
黎訴抓住鞍韉,腳踩馬鐙,翻身而上。
動作乾淨利落,紅色袍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引來又一陣震天的喝彩。
“起——行——”導引官拖長了聲音。
儀仗開道,鼓樂前導。
黎訴輕抖韁繩,駿馬邁開步子,穩穩地踏上了鋪著嶄新黃土、灑滿花瓣的御街。
此時御街之上,百姓早己在兩側等候著,見到黎訴他們的身影過來時,人聲如同浪潮一般洶湧,迎面拍打而來。
黎訴放眼望去,滿城皆紅。
目光所及,樓閣、店鋪、民居,但凡有簷角欄杆處,無不被紅綢綵緞覆蓋。
綢緞的縫隙裡,是無數攢動的人頭,是無數張興奮的面孔,是無數只揮舞著的手臂。
“黎狀元!看這邊!”
“這可是六元公!文曲星下凡啊!”
“百年一遇!沾沾文氣!”
“哎呀,這次的狀元郎和榜眼公子都好英俊,應該讓他們倆當探花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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