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她並不覺得有多失落。
五阿哥是個好人,嫁過去確實安穩,但既然緣分散了,強求也無益。
這半個月裡,她大部分心思都撲在了琉璃作坊上。
劉寶山是個能幹的,頭一批二十隻碗盞交貨之後,王永盛那邊反應極好,隔了三日便又追加了二十隻的訂單。
宜修讓劉寶山又招了兩個可靠的幫工,日夜輪班趕工,第二批發貨時比約定期限還提前了兩日。
王永盛拿到第二批貨後,親自寫了封信叫人送來,言辭間滿是讚許。
宜修看完信,將紙摺好收進匣子裡,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兩批貨加上王永盛額外要的幾件花瓶,刨去成本和工錢,她手裡已經攢下了萬餘兩現銀。
劉寶山那邊的作坊也從一間土窯擴成了兩間,多簽了五個熟手。
她將這些銀票分成幾份,大頭存在錢莊裡,零頭留在手邊週轉,又抽了五百兩給劉寶山添置新窯具。
如今,這生意已經算是成了,她倒也不必擔心往後的日子太難過!
上次交貨後,九阿哥胤禟也沒閒著,這琉璃賺了大錢,他最近也是瀟灑得很。
他讓王永盛順著琉璃作坊的線去查這女東家的底細,可查來查去,也只查到劉寶山一個半大少年在前面跑腿,真正的東家從不露面。
王永盛試過在交貨時多留一會兒,想看看來取貨的人是誰,結果來的還是劉寶山。
他也試過派人跟蹤,可劉寶山那小子機靈得很,七拐八繞便把人甩了。
“倒是個謹慎的。罷了,不急,只要她還出貨,總有一日會露面的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她做的東西確實好,比內務府那些老頭子燒出來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。若是能讓她為我效力......”
王永盛垂手應了聲“是”,退了出去。
......
柔則得了訊息,說是五阿哥那頭沒了動靜,怕是親事黃了,頓時喜上眉梢。
她招手叫來自己的丫鬟,附耳吩咐了幾句。
沒多久,外頭就開始傳:烏拉那拉家那個庶女,先是攀附四阿哥不成,轉頭又去招惹五阿哥,結果兩頭都落了空......
有不少人說她仗著所謂的才名痴心妄想,卻忘記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庶出。
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,想要攀龍附鳳算是最被人看不起的。
一時間,京城對她的評價也有所貶損,原本對宜修有意的人家,也全都變了態度。
柔則回了一趟烏拉那拉府,一進門便先去了福晉院裡。
母女二人關著門說了好一陣私房話。
“額娘,我就說那樁婚事成不了。”柔則坐在炕沿,翹著嘴角剝一顆橘子。
“五阿哥是什麼樣的人?哪裡看得上宜修?妹妹那日在忠勇伯府上同他說話,我原還擔心,如今看來,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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