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揚古沉默了好一會兒,摸著鬍鬚沒有說話。他不得不承認,柔則這話說得確實有些道理。
年羹堯雖眼下位份不高,可年家畢竟是有根基的,年遐齡在朝中人脈深厚,年羹堯又在四阿哥身邊當差,日後前途不可限量。
宜修嫁過去,雖比不得王府的風光,卻也不算辱沒了她。
“可年羹堯如今到底是師出無名......”
“阿瑪!”柔則拽了拽他的衣袖,“咱們攀附五阿哥,四阿哥雖然沒說什麼,到底心裡不高興啊!”
“既然決定全意支援四爺,那咱們就得從一而終......這是個表忠心的機會!”
費揚古微微一怔,沉吟良久,終於點了點頭,“這事......我再想想。”
柔則見他鬆了口,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。
她又陪著說了幾句體己話,便起身告辭了。
費揚古在書房裡坐了大半個時辰,終於起身往宜修的院子裡走去。
宜修正坐在窗下翻一本賬冊。這
幾日琉璃作坊的賬目多了起來,她每日都要親自過目一遍。
聽見腳步聲,她抬起頭,見費揚古站在門口,面色有些複雜。
她放下賬冊,起身行了禮:“阿瑪怎麼來了?”
費揚古在圈椅上坐下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宜修,阿瑪有件事想同你商量。”
宜修沒有急著問,只安安靜靜地等著他說下去。
費揚古清了清嗓子:“這幾日外頭的議論,你也該聽說了。阿瑪想過了,與其再攀那些高門,不如踏踏實實尋一個可靠的人。”
“阿瑪可是有人選了?”
“年羹堯。就是四阿哥身邊那個侍衛,人你也見過,出身不差,武藝也好,如今在四阿哥跟前也算得用。阿瑪瞧著倒是個不錯的人選,你意下如何?”
宜修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。
費揚古見她神色有異,連忙補了一句,“年羹堯雖是庶出,可本事確實是有的。如今在四阿哥跟前很得重用,前些日子剛升了佐領,日後前程不可限量。阿瑪打聽過了,他家裡人口簡單,嫡母那邊也沒有過多苛待,嫁過去做正頭娘子,日子不會難過。”
他說著,又有些心虛地搓了搓手,“當然,他門第是比不上五阿哥,可做正妻總比做側福晉強。”
宜修垂下眼簾。
這豈不是荒謬?她從未想過要嫁與年羹堯!
別的不說,年羹堯的下場......她是再清楚不過的。
“不成!嫁給誰都可以,但是他不行。”宜修斷然拒絕。
費揚古有些驚愕。
從前,哪怕宜修拒絕,也沒有說這般決絕的話,這還是頭一回......
?題問麼什有堯羹年這不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