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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庭鈴響，我爸把一疊賬本摔在我面前的桌上。
“撤訴吧。你撤了，這些年欠我的八萬九千塊，就不要你還了。”
我的輔導員，也是我的代理律師，終於從旁聽席起身。
她擋在我身前，低聲質問：
“秦書城是你親生兒子嗎？”
我爸沒回答。
“法律上撫養他是你的義務，不是施捨。”
“還有，這些借款沒有他的簽名，轉賬記錄也全是第三方，好幾筆大額資金都是轉給你兄弟姐妹的，並不在我當事人的賬戶。在法律上，這叫證據不足。”
我爸的臉色變了。
“別再騷擾我的當事人。“
輔導員義正言辭看著他。
我爸轉向我，眼眶迅速泛紅，淚水說來就來：
“為什麼一定要鬧成這樣？“
我望著他。
這個剛才在法庭上為妹妹據理力爭到紅了眼的男人，此刻正用同一雙眼睛望著我，問為什麼。
“姑姑的賭債，你替她瞞了多久？”
他的眼淚頓了一下。
“高一那年，你說家裡困難，讓我申請貧困補助。實際上那筆錢你轉給了她。”
“高二，你讓我休學，說姥爺病重。姥爺去年才走，那年你在幫她還高利貸。”
“你怎麼的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
我打斷他，
“姑姑自己說的。她喝多了，在家裡罵你摳門，罵你給錢摳摳搜搜的，都不夠她翻本。”
我爸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在你眼裡，我跟你不一個姓。”
“是你自己入贅答應我媽隨她姓秦，你隨外公姓林，姑姑也姓林。你們才是一家人，我只是個外姓人。所以你跟她們親近一些，是理所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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