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巧竊玉蘭香》我來的不是時候(2)

阿香洗完澡，從臥室裡拿出一卷圖紙在茶几上攤開。

這是西關大院的建築圖紙，她請建築師幫她按原樣還原的。她們一起去過實地考察，根據記憶和改良巧思重新設計，圖紙上標了密密麻麻的施工批註。

她每天都會看看這張圖紙，想著譚巧音站在大院上罵雞公福的樣子。

教堂裡，譚巧音把修女袍、頭巾、聖帶、十字架，一件一件擺得整整齊齊交還。

她在教堂裡走了最後一圈，在祭臺前站了很久，提上藤箱走出了教堂的大門。

「Dr. Chen，心理學治療師」

譚巧音在診所門口確認了一遍，推開門走進去。

Dr. Chen 看著她沒有意外，讓她填了個表格。她掃了兩眼，告訴她：“很多細節，淩小姐已經講過了。你的失聲是創傷性的，不是嗓子的問題，重點是治療心理。”

“本質上是大腦的一種保護機制。當人經歷了超出承受極限的事件，大腦會暫時關閉某些功能”

她停頓了一下：“但這個保護持續得太久了，九年了”

譚巧音低下頭。

“我們今天不做太多。”Dr. Chen把一張紙和一支鉛筆推到譚巧音面前：“來寫你自己吧。”

她拿起筆，寫了幾個字，然後把紙推回來。

1937 廣州

Dr. Chen點了點頭：“你記得你最後的聲音嗎？”

譚巧音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
“說了什麼？”

不要去

“為什麼？”

因為危險

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？”

譚巧音的筆尖停在紙上，她想起了那對母女在打她面前灰飛煙滅。

“好。我們今天就到這裡。”

譚巧音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絲不解，這才過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
Dr. Chen語氣平和：“你來了，你寫下了這件事。這就是第一次的全部。你不需要逼自己一步走到終點。”

“下週同一時間。詠音，你不需要有壓力。治療不是考試，不是你必須做到什麼才能來。你只要來。”

譚巧音輕輕地點了點頭，在紙上留了五個字：

詠音，然後是被兩道橫線劃掉。底下是，新的字——譚巧音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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