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是處處體諒、毫無怨懟,蘇衍梟心底那股無名火氣便燒得越旺。
從前他火拼負傷躺在醫院,她會一邊低聲罵他拿性命胡鬧,一邊放輕動作替他清創換藥;
他被手下瑣事惹得心煩意亂,她會主動靠過來哄他,哄著哄著便窩進他懷裡吻他撒嬌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對他情緒毫無波瀾,連碰一下,都滿眼抗拒。
蘇衍梟盯著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覺得自己再多辯解都是徒勞,心口堵得發悶。
丟下一句“隨便你怎麼想”,轉身大步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,霍佩瑤臉上那副溫順體諒的表情瞬間褪得乾淨。
她抬手靜靜擦掉臉頰悄然滑落的淚水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。
自她回來後,蘇衍梟夜夜都會來半山別墅陪她。
這晚他缺席,霍佩瑤也沒等,自顧換好衣服準備休息。
連一旁的管家看不下去,忍不住開口,語重心長道:
“大嫂,梟哥今晚留在北城別館,是因為小少爺實在是燒得厲害,離不了人。”
霍佩瑤語氣平靜:“我知道了,孩子要緊,不必特意和我解釋。”
管家聽她這般冷淡,心裡又急又氣,只當她不識大體,聲音也沉了幾分:
“大嫂,當年梟哥失憶是實打實的事,他是把嘉倪小姐當成了心上人,才有了小少爺。嘉倪姐當初生產大出血,受了天大的罪為梟哥生下孩子,他這才多照拂母子二人。”
“再說梟哥為了把您從九爺那邊救出來,西九龍大大小小的場子荒了好一陣子,損失不計其數。如今不過是孩子生病,您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梟哥的難處,包容幾分嗎?”
霍佩瑤卻像是沒聽見他那番話,只輕聲打斷他的說辭:
“說完了的話,就先出去吧。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不等管家再開口,她已經伸手按滅了燈。
管家的話戛然而止,等房間重新歸於寂靜,只剩窗外路燈漏進一點微弱光暈。
霍佩瑤怔怔地盯著那點光亮。
其實,在地牢被折磨、暗無天日的三年,她無數次期盼看到回家的這點光亮,期盼和蘇衍梟重逢。
所以那天他抱著她從地牢裡出來,她歡喜到不住地落淚。
她以為自己掙脫煉獄,往後都會安穩,直到回來當天,她聽見了蘇衍梟和二當家的對話。
書房內蘇衍梟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遮掩的愧疚:
“說到底,是我對不住佩瑤。”
“她傷身沒法生育,嘉倪卻懷了我的骨肉。”
“可佩瑤向來性子剛烈眼裡揉不得沙,若她知曉失憶是假,定會不顧一切遷怒嘉倪,我不能讓嘉倪受這種委屈。”
”。年幾開離瑤佩讓,架綁意假,戲場一這做局設爺九和才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