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同學們和周生年圍在我身邊。
經過三天三夜的搶救，我終於從ICU出來了。
毒素雖然清除，但我依然虛弱得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幸運的是，我的右腿保住了。
但留下了永久性的神經損傷，需要漫長的康復訓練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的是病房天花板。
趴在床邊的周生年見我醒來，驚喜地抬起頭。
他眼眶深陷，鬍子拉碴，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。
“念念！你醒了！你終於醒了！”
他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懺悔，想要抓我的手。
“對不起，念念，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我冷漠地抽回手，將頭偏向一邊。
“周教官，這裡是醫院，請你注意身份。”
疏離的稱呼讓周生年的身體劇烈一震。
“念念......你叫我什麼？我是生年啊，我是你男朋友啊！”
他急切地從懷裡掏出一盒溫好的羅宋湯，獻寶一樣顫抖著遞過來。
“你最喜歡的羅宋湯，我熬了四個小時......”
不等他說完，我竭力抬起左手，一掌拍開。
保溫盒摔在地板上，濃稠的湯汁濺了一地，灑在周生年身上。
“別噁心我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周生年僵在那裡，任由沾滿油膩湯汁的衣服貼在身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這時，病房門被推開。
我哥坐在輪椅上，被助理由推了進來。
看到我哥的那一刻，周生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撲通一聲跪在我哥輪椅前。
“哥，我對不起你！是我沒照顧好念念。你打我吧！你殺了我吧！”
我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眼中再也沒有昔日的溫和與讚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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