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陰沉的天色壓在京市警局上空，晚風寒涼刺骨。
沈馥知在律師的保釋下走了出來，一向意氣風發的臉憔悴了不少。
助理連忙上前，硬著頭皮彙報：
“沈總，競標大會的負面影響發酵了，網上輿論對我們很不利，集團股價持續暴跌，短短幾個小時，市值蒸發數十億，合作方紛紛暫停續約，不少原定的投資專案直接撤資，董事會已經連夜召開緊急會議，等著您回去處理。”
但沈馥知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只是漠然看著遠處空蕩的車流，神色死寂。
助理心頭更沉，只能繼續彙報：
“還有，這兩天賀雲琛先生醒過來之後，一直在打聽您的訊息，關心您的狀況......”
沈馥知依舊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抬眼，嗓音沙啞乾澀，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執拗，只問了唯一一句：
“賀朝青呢？他有沒有留給我什麼話？”
助理愣了一下，垂下眼眸，不敢抬頭看她。
只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薄薄的檔案袋，雙手遞上前：“賀先生......確實託我轉交了一樣東西給您。”
沈馥知死寂的眼底終於亮起一絲微弱的光亮，快速伸手接過。
指尖拆開袋口，抽出裡面的紙張。
白紙黑字，鮮紅鋼印。
離婚證。
赫然映入眼簾。
沈馥知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“沈，沈總......您沒事吧......”
助理看著她難看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詢問。
“呵......”
沈馥知笑了，抓著那離婚證，用力一撕。
刺耳的撕拉聲響起。
碎成一片片殘渣，從她的指縫間簌簌滑落，落在地面上。
“離就離。”
她嗓音沙啞冰冷，像是說給助理聽，更像是說給自己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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