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吟吟地回了一句，順手把李毅飛的腦袋按了回去，早讀課正式開始。
第一節課結束的鈴聲剛剛敲響。
莫聞和林七夜自然沒有去擁擠的男廁所，而是穿過林蔭道，來到了鮮少有人踏足的老圖書館。
穿梭在落滿薄塵的書架間，四周靜謐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。
泛黃的紙張氣味和略帶陳舊的木香混合在一起，讓這裡的空氣顯得有些沉悶。
莫聞停在一排社科類書籍前，手指隨性地劃過書脊。
“只是說說話，居然還特意跑到這麼有氛圍的地方來。”他轉過身，背靠著書架，眼底透著幾分打趣的意味。
林七夜沒有理會這份調侃。
他不覺得這裡有什麼氛圍，但為了避開旁人的視線，這裡無疑是最佳選擇。
他在距離莫聞兩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“莫聞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為什麼這麼問我？”莫聞臉上的笑意沒有半分衰減，語氣依舊輕飄飄的。
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些凌亂的線索在腦海中重新梳理拼接。
“昨天晚上你走後，有個大叔找到了我。”林七夜盯著莫聞的眼睛，“他跟我說，那個在巷子裡釋放出通天藍色光柱的人，是個不可估量的強者。”
林七夜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而且，莫聞，你昨天放學主動要求送我回去。然後我們就那麼巧合地遇到了那種怪物。”
“緊接著，你說自己看到了未來，還主動出手逼迫我覺醒。”
空氣似乎變得黏稠起來，林七夜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巧合，你究竟有什麼目的？”
莫聞靜靜地聽完這番有理有據的剖析，雙手插進校服口袋，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，露出潔白的牙齒。
“你還真是聰明啊，林七夜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莫聞輕輕眨了一下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那雙原本普通的黑色眼眸頃刻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如同驅散了重重迷霧的天穹，璀璨奪目的湛藍色充盈在他的眼眶中，彷彿蘊藏著無垠的天空。
那是一種完全剝離了凡人特徵的神性。
六眼開啟。
林七夜的呼吸在這一剎那出現停滯，指尖下意識地死死扣住身旁木質書架的邊緣。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壓力如同實質般傾軋下來，壓得他骨骼縫隙都在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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