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碰撞的轟鳴，沒有氣流的激盪。
那隻恐怖的怪物就像是一個被大人按住了腦袋，只能在原地揮舞著短小胳膊無助嘶吼的孩童。
它所有的殘暴和憤怒，在莫聞那層絕對防禦面前，顯得既滑稽又可悲。
這種強烈反差帶來的荒誕感，讓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。被打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趙空城，只覺得大腦一陣宕機。
他張了張嘴，看著莫聞那張輕鬆愜意的側臉，下意識地吐出一句臺詞。
“你，你來了啊。”
莫聞鬆開他的手腕，隨口接道。
“我來了。”
趙空城眼神複雜地看著他，語氣沉重。
“你不該來。”
莫聞剛準備轉身去收拾那隻鬼面王，聽到這話動作頓時一僵，滿頭霧水地看著趙空城。
“啥？”
趙空城看著莫聞古怪的眼神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蠢話，連忙偏過頭去呸呸連吐了兩口帶著血沫的泥水。
“咳咳，沒事，剛才腦袋有點暈，不小心串了一下。”
趙空城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撐著地面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不過說真的，幸好你這小變態來得及時，不然我今天這條小命就算是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莫聞雙手插在衣兜裡，漫不經心地笑了笑。
“可不嘛，你要是死了，隊友們可就要悲傷很久了。”
“好了，你的職責結束，可以安心去旁邊休息了。”
趙空城聽罷，視線越過莫聞的肩膀，看著距離自己只有不到兩米。還在那張牙舞爪試圖突破防禦的鬼面王，忍不住嚥了一口血水。
“莫聞，你千萬小心點，這傢伙跟之前的都不一樣，它的實力絕對在川境之上，是個硬茬......”
話剛說到一半，趙空城的表情突然僵住了。
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犯蠢了。
鬼面王再怎麼變異，頂破天也就是個剛剛跨過川境的怪物。
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還在上高中的少年，不僅擁有著前所未見的超高危禁墟，更是實打實的海境大佬。
自己一個連禁墟都沒有的普通人，去提醒一個海境強者小心川境的怪物，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莫聞沒有在意趙空城的尷尬，他緩緩轉過身，將目光投向那隻還在無能狂怒的鬼面王。
夜色中，他那雙眼眸流轉起璀璨奪目的湛藍光澤，彷彿倒映著無垠的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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