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的滄南市，風裡多了一絲不尋常的腥氣。
沒有人知道難陀蛇妖在這座城市裡到底藏了多少分身。
哪怕是陳牧野，先前的預估也不過是學校周邊發生了小範圍感染。
可現在，真相浮出水面的這一刻，才讓人脊背生寒。
街道上，昏黃的路燈拉長了一道道木訥的身影。
提著鳥籠的老大爺停下了腳步。
揮舞掃帚的保潔大媽放下了工具。
菜市場里正在收攤的夫婦丟下秤砣。
那些開著貨車。計程車的司機，紛紛靠邊停車，推開車門。
這些人雙眼失去焦距，彷彿聽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，步調一致地朝著滄南市第二中學的方向匯聚而去。
校外的一條暗巷前。
負責佈置無戒空域結界的趙空城。溫祈墨和冷軒三人站在街角，望著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影。
趙空城嚥了一口唾沫，夾著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：“真他孃的見鬼了，居然有這麼多？”
溫祈墨面龐繃緊，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。
難陀蛇妖這東西的隱蔽性太可怕了，若不是莫聞今天陰差陽錯把它連根拔起。
再給它半個月的時間，這滿城的平民怕是都要淪為它繁衍的溫床。
冷軒抱著狙擊槍，視線掃過那些人，淡淡開口：“不用自己嚇自己。城裡有災厄之鴉盯著，這怪物只要敢弄出大動靜冒頭，下場只有死。”
“它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感染。”
刺耳的剎車聲劃破空氣，一輛黑色越野車急停在校門外。
陳牧野和吳湘南推開車門，大步走來。
透過結界那層薄薄的紅色光幕，陳牧野望著聚集在外面的人群。
粗略數過去，足足有四十多號人。
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，遍佈各行各業。
陳牧野眼底泛起深沉的幽光，胸腔裡的呼吸微沉。
四十多個人一旦散在百萬人口的城市裡，根本無從查起。
要是哪天這些怪物壓制不住進食的慾望，那將是一場成百上千人喪命的血災。
“放開個口子，讓他們進去。”陳牧野沉聲吩咐。
趙空城點了點頭，伸手在結界邊緣一劃，紅色的光幕盪開一圈漣漪，讓出一條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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