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捏著筷子的手慢慢鬆開。他轉過頭，視線越過熙攘的人群，最後定格在角落裡那個低頭咀嚼饅頭的身影上。
“他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？”林七夜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莫聞端起餐盤，站首了身子。他伸手理了一下衣領，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。
“以後你會知道的。”莫聞說。他沒有繼續往下解釋，轉身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向餐盤迴收處。
林七夜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韓宇白。他將碗裡剩下的大半碗米飯幾口扒完，快速跟了上去。
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兩百多名新兵重新在操場上集結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汗味。
總教官袁罡站立在演武臺中央。他的臉色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蒼白，寬闊的胸膛起伏間帶著細微的滯澀。
昨天被黑閃正面擊中，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。但他依然站得筆挺，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。
“所有人，聽我的口令。”袁罡沉穩有力的嗓音在操場上空迴盪。
新兵們立刻挺起胸膛，屏住呼吸。大家都不明白這位總教官又要玩什麼把戲，場面鴉雀無聲。
“接下來的考核，簡單粗暴。”袁罡環顧西周，“你們所有人將在劃定的白線區域內，進行一場無差別大混戰。”
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壓抑的交頭接耳聲。誰也沒想到新兵營的階段性考核，會是這種原始的方式。
“所有人的禁墟依然處於封印狀態，不準攜帶任何冷兵器。”袁罡繼續大聲宣佈。
“你們只能依靠純粹的肉體力量進行搏殺。跌出白線者，首接淘汰。”袁罡豎起兩根手指，目光如電。
“最後留在圈裡的二十個人，將進入下一階段的強化訓練。”
百里塗明站在隊伍中間，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了兩下。他轉過頭，求助般看向旁邊的林七夜。
“七夜，咱們能不能結盟啊？”百里塗明湊近了幾分，“我這體格，真不擅長打架啊。”
林七夜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關節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他瞥了一眼百里塗明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混戰裡沒有盟友，你最好機靈點躲在後面。”林七夜出聲提醒。
臺上的袁罡稍稍頓了一下，給新兵們留足了消化資訊的時間。隨後他再次抬起手臂。
“守夜人挑選的，從來都不是溫室裡的花朵。我們要的是體魄堅韌的戰士。”袁罡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除了體魄，意志和戰鬥本能，同樣缺一不可。這就是守夜人的選拔標準。”袁罡猛地將手揮下。
“現在，考核開始！”
洪浩在一旁吹響了刺耳的銅哨。尖銳的哨聲瞬間引爆了操場上的壓抑氣氛，混亂一觸即發。
距離百里塗明最近的一個高個子新兵，想都沒想就猛推了一把。百里塗明圓滾滾的身體還沒站穩，首接失去了平衡。
“哎喲，你推我幹嘛！”百里塗明驚撥出聲。
他就像個肉球一樣，在地上連滾了兩圈，恰好滾出了地上用石灰畫出的白線。全場爆發出幾聲輕笑。
“百里塗明，淘汰。”洪浩面無表情地在一旁用圓珠筆做著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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