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肉串的動作頓了頓,不用抬頭也知道是陳浩。
這傢伙是附近出了名的街溜子,以前在學校時也總在這邊晃悠。
“怎麼著,發財了?點這麼多串,夠我們哥幾個也搓一頓了。”
陳浩說著,人己經晃到了桌邊,一身破洞牛仔服,頭髮也染成了黃毛!
身後還跟著五六個跟他一個打扮的小黃毛,一個個吊兒郎當的,眼神里透著不懷好意。
我抬眼掃了他一下,沒搭理他,低頭繼續啃手裡的烤腰子。跟這種人置氣,純屬浪費時間。
二胖卻不樂意了,把手裡的籤子往桌上一拍:“咋的?我倆在這兒吃串礙著你了?管得著嗎?”
陳浩嘿嘿一笑,也不生氣,伸手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,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我旁邊,一屁股坐下!
胳膊還搭到了我身後的椅背上:“二胖哥別急眼吶,我哪敢管你。
這不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,見著面打個招呼嘛。”
說著,他眼睛朝身後一個黃毛瞟了瞟,那黃毛心領神會,沒說話,轉身就溜出了燒烤店。
這小動作卻沒逃過我的眼睛。我心裡咯噔一下!這是要叫人吶?
本來我倆吃得也差不多了,正好藉機走人。
我踢了踢二胖的腳,衝他使了個眼色:“二胖,吃飽沒?吃飽了咱回家。”
二胖正盯著盤子裡剩下的十來個肉串,頭也不抬:“急啥?這幾個吃完再走,不能浪費。”
我那眼色算是白使了,這傢伙眼裡就剩下吃的了。我心裡首嘆氣:這豬隊友,關鍵時候掉鏈子!
陳浩在旁邊看得首樂,故意拉長了聲音:“就是啊小芳,著什麼急呢?等二胖哥把串吃完唄,著啥急啊。”
他手指在桌上敲著,眼神時不時往飯館門口瞟,顯然在等剛才那個黃毛的動靜。
我捏了捏手裡的籤子,盤算著,一會兒該怎麼辦!
他們人多,耗著也不是辦法,誰知道那黃毛能找來多少人。
二胖還在跟最後幾串肉較勁,嘴裡嘟囔著:“這烤麵筋真地道,下次還來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,掏出錢包,抽出幾張票子拍在桌上:“老闆,結賬。”
然後衝二胖低聲道:“別吃了,走!”
二胖這才含糊不清地“哦”了一聲,把最後一口肉塞進嘴裡,抹了抹嘴站起來。
陳浩也跟著起身,擋在了我們面前,臉上的笑收了,眼神陰惻惻的:“這就走了?不跟老同學多聊聊?”
他身後的幾個小黃毛也圍了上來,把我們的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飯館老闆在櫃檯後面縮了縮脖子,沒敢出聲。
我看著陳浩,暗道:看來今天這架,是躲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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