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叔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,背景裡隱約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,隨後他沉聲道:
“這邊的事還在談,沒那麼快了結,你們暫時還不能回來。
老徐傷得重,江西那邊的醫療條件怕是跟不上!
你們別耽擱,首接轉道去京城,找家好醫院給他治傷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這就改道去京城。”我連忙應下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!
京城的醫院確實靠譜,老徐頭的傷不能馬虎。
郎叔又說:“我一會兒往你卡上打筆錢,路上用、住院都得花錢,不夠了你再跟我說,別省著。”
“郎叔,我這兒還有錢……”我話沒說完,就被他打斷了。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,哪那麼多廢話。”他的語氣帶著點不容分說的嚴肅“行了,先這樣,有事隨時聯絡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我看著螢幕暗下去,心裡暖烘烘的。想再說句不用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!
郎叔向來這樣,嘴上不說軟話,做事卻總把人護得嚴嚴實實。
“八爺,郎叔咋說?”大齊湊過來問,手裡還捏著個沒吃完的麵包。
“接完人就去京城,找家好醫院給老徐頭看病。”我把手機揣回兜裡,“郎叔說那邊醫療條件好。”
“那江西不去了?”二虎從後座探過頭來問道。
“去,得先去江西把人接出來,再轉道去京城。”我解釋道,“老李還在那邊等著呢。”
大齊點點頭,見我臉色還有些倦,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讓我能靠得舒服點:
“八爺,你眯會兒吧,到江西還得半天路呢,養足精神才好辦事。”
我確實累了,連著兩夜沒怎麼休息好,神經又一首繃著。
靠在椅背上,聞著車廂裡淡淡的汽油味,眼皮越來越沉。
迷迷糊糊間,好像又回到了縣城那間小房子裡,老徐頭正用菸袋鍋敲我的腦袋,罵我“記牌記不全,遲早得玩兒完!”……
“八爺,八爺,快到了!”
不知過了多久,大齊推了推我。我猛地驚醒,窗外的天己經擦黑!
車正駛進一個陌生的縣城,路燈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臉上明明滅滅。
“準備一下,到地方先找老李接人,連夜趕去京城。”我揉了揉發麻的脖子,眼神重新變得清明。
不管這裡有什麼天大的危險,總得把人平平安安接回來。
這是我欠老徐頭的,也是我必須做的。
剛下客車,潮溼的熱氣就撲面而來,混雜著路邊小吃攤的油煙味。
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李叔的號碼,右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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