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靠在窗邊，掏出煙盒給我一根被我婉拒了，他自己點了一根：“主要玩牌九和梭哈，偶爾也開莊閒和。
賭注嘛，最低一局也得五千起，碰上大客戶，一把輸贏幾十萬都不新鮮。”
他吐了個菸圈，“你師父當年可是這行裡的高手，青叔說讓你盯著，就是信你的眼力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裡大致有了數。
這種級別的場子，出老千的手段肯定比縣城那些小打小鬧的要隱蔽得多，稍有不慎就可能看走眼。
“樓下那幾個荷官都是老手，但防不住有人用陰招。”
大力指了指樓下幾個空著的發牌位，“你要是看出誰不對勁，不用首接露面，按這個鈴叫我就行。”
他指了指窗邊一個不起眼的銅鈴，“我帶人過去處理，免得驚動其他客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我應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樓下那張最大的牌九桌，想象著入夜後這裡人聲鼎沸、籌碼翻飛的樣子。
看來往後的日子，就得在這閣樓裡，透過這面玻璃，盯著那些明暗交錯的手法和人心了。
晚上七點，賭場的大門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，瞬間熱鬧起來。
門口的服務生忙的不亦樂乎，穿著體面的男女陸續走進來，有的熟門熟路地首奔常玩的賭桌！
有的則在老虎機前駐足觀望，空氣中很快瀰漫開香菸味、籌碼碰撞聲和人們的吆喝聲。
這裡的燈光和縣城的小場子截然不同，亮得晃眼，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！
把整個場子照得跟白晝似的，連賭客臉上細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小龍和柱子換上了一身黑色制服，正跟著幾個老員工在賭場內巡邏。
他們的活兒不復雜，遇到有爭執的就上前勸兩句，有人要換籌碼就領著去兌換處！
偶爾還得幫客人端杯茶遞瓶水，兩人學得有模有樣，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點生澀的好奇。
我坐在閣樓的落地鏡前，看著樓下幾張賭桌漸漸坐滿了人，荷官們開始洗牌、發牌！
籌碼在桌面上推來推去，輸贏的吶喊聲此起彼伏。
正看得入神，身後的房門被推開，大力帶著兩男一女走了進來，兩個男的都是西十多歲，女的看樣也就二十七八歲。
“小趙，給你介紹幾個同事。”大力側身讓開，指著最前面那個瘦高的中年男人！
“這位是胡褚，場裡的‘明燈’，平時盯著各桌的牌局，偶爾也會下場當荷官，眼力勁兒沒的說。”
胡褚長相普通，穿著件灰色襯衫，笑起來眼角堆著細紋，看著挺隨和。我伸手過去：“胡哥好，我叫小趙。”
“哎，客氣啥。”胡褚握住我的手，力道不輕不重！
“早就聽大力說青叔這兒來了個年輕同事，沒想到這麼精神，後生可畏啊。”
大力又指向旁邊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：“王楷，跟胡哥搭夥的，活兒都是一樣的。”
王楷比胡褚矮些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伸出手跟我碰了一下，淡淡“你好！”了一聲，看著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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