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後,胡褚佝僂著背,拄著柺杖,穿著板正的中山裝,像個退休老幹部似的踱了進來!
又過十分鐘,王楷穿著筆挺的行政夾克,戴著金絲眼鏡!
一臉嚴肅地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個“跟班”,十足的中年領導派頭。
最後輪到我,特意剃了個短寸頭,穿著潮牌衛衣,迷彩褲軍靴,手腕上戴著限量款手錶!
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柱子,活脫脫一個有著紅色背景的紈絝二代。
牌桌上,我裝作漫不經心地玩著,將贏來的籌碼,神不知鬼不覺的“送”到“錢箱子”那邊。
眼角的餘光掃過全場,小琳姐正坐在二十一點桌前,時不時甩出一疊籌碼,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!
胡褚在牌九桌前慢悠悠地摸牌,輸了就罵兩句,贏了就嘿嘿笑,像極了愛較真的老頭!
王楷則在德州撲克桌前,時不時皺著眉“指點”荷官發牌,派頭十足。
一切進展順利,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剛拿起一根菸,柱子立刻上前點火,動作恭敬得恰到好處。
到了晚上十點半左右,賭場裡的氣氛明顯不對了!
換籌碼的視窗站了好幾個看場子的青年,荷官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這時,張景林終於從二樓下來了,他穿著黑色休閒裝,臉色鐵青!
正低聲跟身邊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,那男人穿著灰色西裝!
眼神陰鷙,時不時掃向各個賭桌,像在搜尋什麼。
我心裡一緊,正盤算著最後一個“錢箱子”還差幾萬能收手,就見那灰西裝男人突然指向了王楷的方向!
“糟了!”我暗道不好!王哥被盯上了!
不能等了!我猛地將手裡的牌摔在桌上,故意提高嗓門罵道:
“他媽的什麼破牌!贏的都是小錢,輸的全是大的!不玩了,走!”
說完,我起身就往門口走,腳步故意放得又急又躁,十足的紈絝脾氣。
柱子趕緊拿起桌上剩下的幾萬籌碼,緊隨其後。
我的聲音足夠大,小琳姐他們肯定能聽見。
剛走出沒幾步,就看見胡褚也拿著籌碼,罵罵咧咧地轉了一圈,跟著人群往外走。
王楷顯然也聽到了我的喊聲,可他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他面前的籌碼還堆著不少,剛才沒來得及轉移,若是此刻離開,必然更引人懷疑。
好在下一把牌他輸得很慘,籌碼瞬間少了大半。
就在這時,那灰西裝男人走到他身後,語氣僵硬地說:“先生,我們老闆想請您去喝杯茶,賞個臉?”
王楷猛地轉過頭,擺出領導訓斥下屬的架勢,瞪著他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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