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好得差不多了,昨天還跟老夥計們湊了桌麻將,贏了好幾十呢!”
我見他確實精神頭不錯,也就不再勸,轉頭看向小龍和柱子:“你們倆也好幾個月沒回家了,先回去看看爹媽。
車上有現金,拿十二萬,你倆加上大齊他們西個,一人兩萬,給家裡捎回去,別亂花。”
小龍和柱子對視一眼,有些猶豫:“八爺,這……”
“讓你們拿就拿著。”我打斷他們,“又不是給你們的,是給家裡的。”
兩人這才笑著應了:“謝八爺!那我們先走了,徐叔再見!小風,八爺有事隨時叫我們!”說完便快步出了門。
屋裡就剩我、老徐頭和小風。小風是頭回在東北過冬,屋裡沒生太旺的火,他鼻尖凍得通紅,下意識往手心裡哈著氣。
“老徐頭,這是我新認的兄弟,叫小風,以前是個道士。”我給他們介紹道。
老徐頭眼睛一亮,上下打量著小風:“道士?呵呵,看著就是個機靈小夥子。冷了吧?快上炕,炕頭熱乎!”
小風連忙擺手:“不用了徐叔,我不冷。”話音剛落,身子卻不爭氣地打了個顫。
我忍不住笑了:“別裝了,這兒以後就是你家,客氣啥。”
說著我也脫鞋上了炕,往裡面挪了挪,“上來吧,這火炕可比你那道觀裡的蒲團暖和。”
小風這才不好意思地脫了鞋,剛把腳放上炕,就“哇”了一聲:“真熱乎!比揣個暖爐還得勁!”
說著又打了個冷顫,趕緊往炕裡縮了縮。
老徐頭看著他首樂,轉頭問我:“小芳啊,我聽你青叔打電話說,你在那邊把事兒辦得挺漂亮,怎麼突然就回來了?接下來有啥打算?”
我往炕沿上靠了靠,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:“那邊的事了結了,總在那邊待著也不是辦法。
青叔待我是真沒話說,可就是……待不慣,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“你這臭小子!”老徐頭點了點我的額頭,“別人掏心窩子對你好,你倒渾身不得勁?
難不成得天天給你甩臉子、罵你幾句才舒坦?”
我撓了撓頭,笑道:“還不是你從小教我的?儘量別欠人情,人情這東西,比錢難還多了。”
“我還教你別惹禍呢!”老徐頭哼了一聲,“你咋沒聽?”
我頓時尷尬了,嘟囔道:“那能怪我嗎?都是他們先招惹我的……”
說笑間,我忽然想起郎叔,連忙問道:“對了,郎叔現在咋樣了?我一會兒得去看看他。”
老徐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眼神有些閃躲,含糊道:“他啊……也沒啥大事,就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做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見他這表情,哪還信什麼“沒啥大事”,追問:“郎叔是不是出事了?”
老徐頭嘆了口氣,往灶膛裡添了塊柴:“倒沒出啥大岔子,就是……唉,歲數大了!
我讓他別折騰了,在家享清福多好,他偏不聽,說不讓他乾點啥,活著都沒滋味。你說這不是賤皮子嗎?”
聽他說“沒出大岔子”,我稍稍鬆了口氣,又問:“他生意到底咋了?是不是有人找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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