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魏哥應道,“你要是有需要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回去幫你,上刀山下火海,哥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魏哥,您沒在縣城?”
魏哥苦笑一聲:“郎叔怕那閻王找我的麻煩,硬把我趕出來了,讓我先回老家避避風頭。他呀,就是啥事兒都自己扛。”
心裡又是一酸,我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,到時候需要您幫忙,我再給您打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,我摸出煙盒,點燃一根菸。車廂裡很快瀰漫起煙霧,嗆得人眼睛發澀。
小風在旁邊看著我,沒敢多問,只是默默遞過來一瓶水。
我接過水,卻沒喝,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,心裡翻江倒海。
閻王,你把賬算在我頭上就算了,動郎叔,這事兒可就沒完了。
煙抽完了,我把菸頭彈出車窗外,推開車門:“走,先去買酒。晚上喝頓痛快的,別的事,等送完二胖再說。”
至少今晚,得讓郎叔和二胖都高高興興的。
買了幾瓶茅臺和兩條華子,我開著悍馬首奔大齊他們租的出租屋。
那地方在縣城邊緣的老舊小區裡,我憑著記憶找到那棟樓,剛推開單元門,就聞到一股混雜著泡麵和煙味的濁氣。
敲了敲三樓的門,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門開了,大齊探出頭來。
我看著他差點沒認出來,頭髮油膩得打了結,眼屎還在眼睛裡!
身上的夾克沾著汙漬,眼窩深陷,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。
“大齊,你這是咋整的?咋造這樣了?”我又驚又氣,推門走了進去。
屋裡更亂,地上堆著快餐盒和空酒瓶,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!
大齊咧嘴笑了笑,露出兩排黃牙:“八爺,你咋來了?我正想著去找你呢。”
“先別管找我啥事,”我指著他,“說說,你們這是咋回事?跟難民似的。”
大齊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們幾個回來也沒啥事幹,天天在出租屋裡待著,懶得收拾……”
“那你們咋不給我打電話?”我沉下臉,“我以為你們回來就去郎叔的場子了,在那兒最起碼衣食無憂,用得著在這遭罪?”
大齊嘆了口氣,聲音低了下去:“八爺,郎叔那裡也不好過啊。
我們去看過一次,場子冷清得很,他自己都快撐不住了!
我們哪還好意思去麻煩他?畢竟……郎叔現在這樣,也是因為我們。”
我心裡一堵,又問:“那為啥不告訴我?郎叔的情況,你們早知道了吧?”
大齊眼神閃躲,語氣帶著無奈:“八爺,是郎叔千叮嚀萬囑咐,不讓我們跟你說。
他說你在外面好不容易安穩了,回來肯定要跟閻王硬碰硬,太危險了。所以就……就沒敢告訴你。”
我看著他愧疚的樣子,心裡又酸又澀。郎叔啊郎叔,你總是這樣,啥都自己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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