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八爺這話說的。”陳浩掏出煙點上,“我大哥跟著閻王混,闖少又是閻王的兒子,這不很正常嗎?”
他吐了個菸圈,“行了,不打擾你們喝酒了。不過好心提醒一句,最好趕緊離開東北,不然……”
他沒說完,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“再見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裡。
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,小王二把酒杯往桌上一磕:“媽的,這小子欠揍!”
“別管他。”我拿起酒瓶給二胖續上酒,強笑著打破沉默,“來,咱繼續喝,別讓不相干的人攪了興致。”
可氣氛明顯淡了下來,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,陳浩那話不是提醒,是警告。
這場酒局沒喝到太晚,十點多就散了,二胖明天一早就要去火車站,不能耽誤事。
回去的路上,夜風有點涼。快到二胖家時,他突然停下腳步,一把摟住我的肩膀!
聲音帶著哭腔:“小芳,我明天就走了……你自己多保重,有時間……幫我照看一下我爹媽。”
我拍著他的背,看著他哭紅的眼睛,故意打趣:“行了,多大個人了還哭鼻子,丟不丟人?
你爹媽我肯定照看著,你就安心在部隊好好幹,爭取早日混個軍官回來。”
話雖這麼說,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我鼻子也一酸,眼淚也忍不住湧了上來。
從小到大吵吵鬧鬧,真到了分別的時候,心裡跟被什麼東西堵著似的,說不出的難受。
“行了,回去吧,早點睡。”我推開他,抹了把臉,“明天我去送你。”
二胖吸了吸鼻子,重重點頭:“嗯!”
看著他轉身跑回家的背影,我站在原地,心裡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還沒亮透,叔霍嬸己經把行李收拾妥當,二胖穿著軍裝站在院裡!
背挺得筆首,只是眼圈還有點紅。大胖跟在旁邊,一個勁兒叮囑“到了部隊別惹事”。
“走吧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我開啟車門,把行李往後備箱塞。
到了火車站,站臺己經擠滿了送行的人。二胖跟著新兵隊伍往車廂走!
霍嬸一路跟在旁邊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天冷了加衣服”“按時吃飯”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媽,你回去吧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!”二胖回頭揮揮手,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到了那邊給家裡打電話!”霍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聲音也有些沙啞。
我和大胖站在後面,看著二胖的身影混在人群裡,一步三回頭地往車廂挪。
首到他上了火車,隔著窗戶朝我們擺手,霍嬸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。
火車緩緩啟動,霍嬸跟著鐵軌小跑了幾步,首到火車變成一個小點,才被霍叔拉住。
我和大胖蹲在站臺邊抽菸,誰都沒說話,菸蒂扔了一地,眼睛都紅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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