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時,院子裡的燈亮著,推門進去,就見小風正和老徐頭在炕桌上喝酒呢!
桌上擺著幾碟小菜,兩人聊得熱絡,小風臉上還帶著點拘謹的笑。
見我進來,老徐頭放下酒杯,眼皮抬了抬,帶著點審視的意味:“小芳,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?影都見不著。”
我脫了鞋上炕,小風往裡面挪了挪,給我騰出地方。
我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杯,笑道:“跟幾個朋友聚了聚,喝了點酒。這不是回來了嘛,來,我陪您再喝點。”
老徐頭沒動酒杯,就那麼眯著眼睛瞅我,眼神跟探照燈似的:“你是打算去找閻王的麻煩?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還得裝糊塗:“找啥麻煩啊?老徐頭你想啥呢,我就是跟朋友喝喝酒聊聊天。”
“呵呵。”老徐頭笑了,指了指我,“你打小是我看著長大的,你一撅腚,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。別跟我裝了,說說你的計劃。”
見實在瞞不過,我嘆了口氣,只好把我和成哥的打算一五一十說了!
怎麼易容去踩點,怎麼分工去攪他的場子,連帶錢箱子、讓大齊他們扮保鏢的細節都沒落下。
末了趕緊補充:“老徐頭,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跟郎叔說,他知道了指定得攔著。”
老徐頭端起酒杯抿了口,眉頭皺了皺:“你說的那個陳金成,就是之前教你易容術的那個?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我點頭,“我們也算忘年交了,人挺靠譜的,本事也硬。”
老徐頭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:“人的好壞,不是一兩頓酒桌上能看出來的。
震江幫那邊水深,你跟他打交道,自己得留個心眼,把握好度。”
我連忙應道:“我知道,就是請他幫忙攪攪場子,沒別的牽扯。”
老徐頭沉默了會兒,忽然笑了:“你這計劃倒也不算莽撞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也算個法子。
閻王那幾個場子確實該治治,就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!
“你記住,見好就收,別把事情鬧太大,畢竟這裡是東北,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。”
我心裡鬆了口氣,沒想到老徐頭沒攔著,反而還點了頭:“您放心,我有分寸!
就是想讓他知道,郎叔的場子不是好欺負的,逼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就行。”
“行了,喝酒吧。”老徐頭給我杯子裡添了點酒,“別想太多,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小風在旁邊聽著,沒有插話,只是自己夾了口菜,跟我碰了一杯。
炕洞裡的火燒得很旺,屋裡暖融融的,酒杯碰撞的輕響裡,我心裡那點緊繃的弦,總算鬆了些。
有老徐頭這話,我就像吃了顆定心丸,明天的事,更有底了。
可有些事情不是現在的我能掌控的!就像郎叔的幾個場子,又因為我的回來,發生了變故!
而我也因為這事兒,徹底跟閻王對上!
也正是我的這個決定,讓不少人收到了牽連,可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