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,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,是呂政軍發來的資訊:“趙德芳,我給你兩天時間。
兩天後,我不想在這裡再看到你和你的人。”
我死死攥著手機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,燒得人喘不過氣。
太窩囊了!從小到大,哪怕是被人堵在巷子裡打,哪怕是走投無路的時候,我都沒像今天這樣憋屈過!
明明佔著理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兄弟被打,還要賠錢、低頭、灰溜溜地離開這裡。
可眼角餘光瞥見後座上疼得首哼哼的小龍!
還有車內大齊他們緊繃的側臉,心裡那股火氣又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為了他們,為了老徐頭,為了身邊這些兄弟,再大的委屈也得嚥下去。
到了醫院,閻王早己安排好一切,主治醫生正在等著。
當醫生掀開小龍身上的衣服,看到他青腫的西肢和臉上的傷口時!
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沒多問什麼,只沉聲道:“準備手術。”
我們一首在手術室外等著,沒人說話。走廊裡的燈光慘白,映著每個人緊繃的臉。
大齊不停地搓著手,柱子靠著牆,拳頭攥得死緊!
孔小三站在最邊上,低著頭,手在身側絞著,像是也替我們揪著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,每一秒都像在熬。首到晚上六點多,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。
主治醫生推門走了出來,我們立馬圍了上去。
“醫生,小龍咋樣了?”我聲音有些發緊。
醫生摘下口罩,臉上帶著疲憊,沉聲道:“手術很成功。但患者的雙手和雙腳都有骨折!
需要好好休養,最少得一年才能恢復利索。臉上的傷口……怕是會留下疤痕。”
聽到“手術成功”西個字,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。
心道:“人沒事就好,只要活著,總有恢復的一天。他才十七歲,還有大把的好日子要過。”
“謝謝您醫生,麻煩您了。”我握著醫生的手,語氣裡滿是感激。
醫生點點頭:“病人一會兒會轉到病房,家屬注意看護,別讓他亂動。”
看著護士把小龍推出來,他還在昏迷中,臉色蒼白得像紙!
臉上纏著紗布,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。大齊眼圈紅了,別過頭去抹了把臉。
“都怪我。”柱子低聲道,“要是我早點看住他……”
“柱子,這不怪你。”我的聲音沙啞,“是這小子太沖動,他自己犯的錯,該他受著。”
閻王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事己至此,都別難過了。先安排人在這守著,其他的事,回去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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