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“等一下”正是黑西裝男人喊出來的。
他“噌”地站起身,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的左手上,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穿透我的皮肉,看進骨頭裡去。
緊接著,他忽然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:“呵呵,小兄弟倒是有些魄力,五百萬說押就押了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,故意露出一臉茫然:“你喊我等一下是什麼意思?我押多少跟你有關係嗎?”
說話間,我不動聲色地收回了雙手,這次他並沒有攔著,看樣子似乎也不確定我手裡是否有藏牌!
這一次,我沒敢再把手裡那張多餘的廢牌送出去。
老徐頭又給了我一個手勢,那是“停手”的訊號,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黑西裝男人沒接我的話,只是盯著我的左手,慢悠悠地坐了下來!
我心裡一緊,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桀驁不馴的表情!
可我內心卻在狂跳,剛剛只要他敢叫開我,那我鐵定是廢了,最輕也是被斷一隻手!
明顯這傢伙還是比較謹慎的!並沒有急於抓我的千!
可這時長髮大漢卻冷聲道“就這點兒膽量還當暗燈呢?我勸你還是別幹這一行了!”
長髮大漢語不驚人死不休!竟然當場說出了黑西裝男人的身份,並且也看出了我可能出千了!
西裝男人也明顯愣了一下,卻並沒有理會長髮大漢!
我心頭一緊。長髮大漢不僅看破了暗燈的身份,還看穿了我可能出千。
這意味著他不是一般人,至少不是普通的小老千。
就在這時,荷官也發出了最後一張公牌——方片5。
桌面上的五張分別是:紅桃10、J、Q,加上黑桃J和最後這張方片5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。實際上我有三張牌在手,多出來的一張黑桃A必須儘快處理掉!
否則一旦有人輸急眼了要求驗牌,我將毫無退路。
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老徐頭。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我的目光,左手拿起煙盒,拇指和小指扣在底部,右手用打火機在桌面輕敲兩下。
意思是:“讓我將廢牌放在煙盒下面,在推籌碼的時候一起退出去!
製造掩人耳目,同時也是讓藏牌離開我的手!這樣就算別人看出了什麼,也抓不住我出千的證據!
畢竟這張牌己經脫離了我的手心,我想怎麼說都行!”
我暗自佩服,老徐頭果然老辣。在這種高壓環境下,他依然能找到最安全的處理方式。
“輪到您下注了,先生。”荷官禮貌地提醒。
我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,深深的吸了一口!
然後把煙盒放在籌碼堆旁邊,手心裡的藏牌己經壓在煙盒下面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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