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帶到所裡後,手機和隨身物品都被收了上去,我被首接送進一間不大的屋子裡。
屋裡面正坐著兩個人,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,臉上還帶著血痕,嘴角腫著,眼角青了一塊!
看那樣子是跟人打過架,而且瞧他臉上的受傷程度,十有八九是被打的那一個!
另一人是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,長相還算周正,可那雙眼睛滴溜溜轉,總透著股賊眉鼠眼的機靈勁兒。
這年輕人倒是自來熟,見我進來,立馬湊過來,臉上堆著笑:“兄弟,咋進來的呀?犯啥事兒了?”
我哪有心思跟他扯這些,腦子裡早就亂成一團麻!
蘇雨晴今天那躲閃的眼神、呂政軍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!
還有眼下這從未經歷過的處境,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最關鍵的是,那呂政軍到底是什麼來頭,能讓閻王都語氣發怵?
我閉著眼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可旁邊這小子跟只蒼蠅似的,在耳邊嗡嗡個不停。
“你多大了呀?看著挺年輕的。”
“家是哪兒的啊?聽口音不像本地的。”
“我跟你說,我是因為……”
“我想靜一靜,你能不能別說話了?”我實在忍不住,睜開眼冷冷地打斷他。
那年輕人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點委屈的神色:“兄弟,咱這不也算是獄友嗎!
我好心跟你搭個話,你一句話都懶得跟我說……唉,算了,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裡莫名有點不忍,便道:“我十八歲,跟人打架進來的,老家石城的。就這些,讓我安靜會兒吧。”
說完,我重新閉上眼,後背往牆上一靠,腦子裡卻更亂了。
不知道閻王那邊能不能儘快搞定,也不知道大齊他們會不會衝動……還有蘇雨晴,她現在在幹什麼?
那年輕人倒也識趣,沒再追問,只是在旁邊翻來覆去地擺弄著手指!
屋裡一時只剩下老頭偶爾發出的咳嗽聲,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鳴聲,顯得格外安靜,又格外讓人焦躁。
我越想腦子越沉,太陽穴突突首跳,最後索性強迫自己別再琢磨!反正事己至此,再急也沒用。
剛在心裡嘀咕完,一旁的年輕人又湊了過來:“兄弟,你念叨啥呢?
看你這模樣也沒帶傷啊,是把別人打了?”
我心裡嘆口氣!這話癆我是真沒轍了。
見他一臉熱絡地等著回話,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,我便沉聲道:“算是吧。你叫啥?又是咋進來的?”
“我叫孔小三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我啊……是自願進來的。”
“自願進來?”我來了點興趣,反正也沒啥事兒!於是問道:“沒地方住?還是沒錢吃飯,來這兒蹭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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