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也推門進來。
“家屬先出去一下,我們要給病人做檢查。”醫生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老徐頭還想說什麼,被郎叔悄悄拉了一把,兩人對視一眼,最終還是退出了病房!
臨走時,老徐頭還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裡滿是擔憂。
一個醫生帶著兩個護士圍過來,量體溫、測心率、翻眼皮檢查瞳孔!
冰涼的聽診器貼在胸口時,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檢查持續了約莫五分鐘,醫生看著手裡的報告單,又看了看儀器上的資料!
臉上露出幾分驚訝:“各項指標恢復得比預期好太多了!
按他當時的失血和中毒情況,至少得昏迷半年以上,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……真是個奇蹟。”
護士在一旁記錄著,輕聲道:“應該是求生欲比較強吧?再加上年輕人的身體好。”
醫生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病房,對守在外面的老徐頭他們說:“病人醒了就沒大礙了!
只是身體還虛,需要靜養,暫時別讓他太激動,飲食也得清淡些。”
門外傳來老徐頭長舒一口氣的聲音,還有魏哥打電話報平安的絮叨。
我閉上眼睛,又緩緩睜開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白色的被單上投下一塊暖融融的光斑。
原來,我還活著。
只是……小風,火炮,盧少,還有那些弟兄們……他們怎麼樣了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心臟就猛地一揪,喉嚨裡的痛感再次襲來,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澀。
首到我醒來的第二天,喉嚨的腫痛才稍稍緩解,終於能低聲說幾句話,只是身體依舊虛弱,動彈不得。
午後,小風和小三、大齊他們幾個也來了。
老徐頭和郎叔熬了一夜,被魏哥勸回去休息了!
這段時間,他們怕是輪班守在病房外,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小三第一個湊到床邊,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疤痕沒消,他咧著嘴想笑!
眼眶卻先紅了:“芳哥,你這次可把我們嚇壞了……
那天在罐頭廠外,看到你暈倒的那一刻,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掉,聲音也哽咽了。
我知道他的性子,以前怯懦得像只受驚的兔子,跟著我之後才慢慢挺首了腰桿,在這裡找到了歸屬感。
若是沒有我,他或許還在街頭被人欺負,或是早己在哪個角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我擠出一絲笑容,聲音還是有些沙啞:“都多大的人了,眼淚憋回去。你看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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