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天花板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快點好起來。
不僅是為了自己，更是為了那些等著我、護著我的弟兄們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又問道：“這次行動，折了多少弟兄？”
盧少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：“有兩個弟兄被火狗打中要害，送到醫院時己經沒氣了……
其餘所有人都是不同程度的輕傷，現在己經能下床走動了。
安家費和補償款，我都按你以前定的標準加倍給了，他們的家人那邊，也安排了人照看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我閉了閉眼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，悶得發疼。
那兩個沒回來的弟兄，我甚至能想起他們平時的樣子！
一個總愛開玩笑，說等攢夠了錢就回老家娶媳婦；另一個話不多，卻總在搬東西時搶著扛最重的……
盧少拍了拍我的胳膊，語氣放輕：“趙兄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，別多想。我先回去盯著場子，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他們幾個走後，病房裡只剩下小風和小三。
大齊他們還得忙著處理場子的事，沒法一首守著，我也確實需要休息。
可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卻亂糟糟的。這次行動太蹊蹺了，從頭到尾都像個精心佈置的陷阱，就等著我們往裡跳。
若不是小風提前察覺不對，讓火炮回來報信，我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裡。
我一遍遍地在心裡推演！千眼通提供的地址是真的，人數也對得上，可為什麼罐頭廠的暗哨會消失？
那兩個殺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那裡？他們分明是早有準備的埋伏……
一個念頭猛地竄出來，讓我渾身一冷——我被人出賣了？
是誰？千眼通？可他拿了我的錢，沒理由反過來坑我，這樣做，豈不是壞了自己的名聲？還是……身邊的人？
“難道是他……”我下意識地喃喃出聲，又很快搖頭，“不對，沒理由啊……”
他跟著我這麼久，好幾次出生入死，沒道理突然反水。
“芳哥，你嘀咕啥呢？”小三削好蘋果，切了一小塊遞到我嘴邊，“吃點蘋果吧，潤潤嗓子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我搖了搖頭，沒胃口，“我困了，想睡會兒，你們也歇著吧。”
小三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，拉著小風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兩人都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守著。
病房裡靜了下來，可我怎麼也睡不著。
那兩個弟兄的臉在眼前晃，火炮渾身是血的樣子也揮之不去，還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‘人’……
這口氣，我咽不下。
等我好了，一定要查清楚，是誰在背後捅了我一刀。
不管他是誰，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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