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著聖眼走進地下室,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不到兩百平的空間裡,只有一盞幽暗的吊燈懸在頭頂,光線勉強照亮屋內的角落。
擺設確實簡單,一個沾灰的大沙發放在牆根,對面擺著個缺了角的玻璃茶几,地上散落著幾片碎玻璃。
聖眼走到沙發前站定,目光落在那兩個年輕人身上。
兩人縮在沙發裡,臉上佈滿血漬,顴骨高高腫起,眼睛眯成一條縫!
顯然是捱了不少打,見聖眼進來,身體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,卻沒有站起來。
而牆角的陰影裡,一箇中年男人被反綁在椅子上,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臉上,嘴角淌著血!
一條胳膊不自然地垂著,看那樣子,正是毒眼。
他抬眼看向聖眼,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桀驁,卻被恐懼壓得死死的。
這畢竟是他們師門的恩怨,我一個外人確實不方便摻和。
於是我拍了拍聖眼的肩膀,低聲道:“你們聊,我在上面等著。”
聖眼點了點頭,沒說話,只是死死盯著毒眼,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。
我轉身走出地下室,剛上一樓,蠻牛就迎了上來,手裡還把玩著一把甩棍:
“老闆,那兩個老傢伙己經在路上了,估計再過幾分鐘就到。你看怎麼安排?”
“也送地下室吧。”我笑道,“他們師門的事,該由他們自己了斷。
等這邊完事,你就帶著弟兄們先回去,這邊不用留人了。”
蠻牛卻咧嘴一笑:“二胖跟我通電話時說了,老闆接下來要回東北,讓我和鷹隼跟著您,其他人先撤。
他說東北那邊有些棘手,多兩個人在身邊踏實。”
“這二胖。”我忍不住笑了,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。行,多個人確實多份力量,那就留下吧。”
正說著,樓梯口傳來腳步聲,兩個弟兄押著兩個白髮老頭走了進來。
兩人穿著考究的綢緞褂子,此刻卻沾滿塵土,臉上滿是驚恐,顯然是被一路折騰得不輕。
看年紀和神態,應該就是聖眼那兩個見利忘義的師叔。
“把他們送地下室去。”我沉聲道,“讓聖眼自己處理。”
弟兄們應聲,推搡著兩個老頭往地下室走,隱約能聽到老頭們的求饒聲,但很快就被關門聲阻斷。
我轉向蠻牛,問道:“之前那些安保呢?都處理乾淨了?”
蠻牛滿不在乎地聳聳肩:“大多是些當地的小混混,被毒眼花錢僱來撐場面的。
不經打,被我們打斷了腿扔出去了,估計以後也不敢再摻和這些事。
人倒是不少,黑壓壓來了西五十個,可惜沒一個能打的,連鷹隼一個人都撂倒了七八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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