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整,我照舊換上那身不起眼的夾克,臉上帶著蠟黃的妝容,大搖大擺地走進娛樂城。
賭場裡依舊人聲鼎沸,骰子聲、洗牌聲、歡呼與嘆息交織在一起,絲毫沒受昨天那場鬧劇的影響!
看來呂政軍為了穩住生意,下了不少功夫。
可就在我走進賭場的瞬間,有不少視線齊刷刷地聚焦過來!
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下意識挺首了腰板,角落裡的暗燈眼神驟然繃緊!
連昨天在場的幾個老賭鬼都張大了嘴,手裡的籌碼差點掉在地上。
我心裡冷笑:這群人是真沒想到我還敢來。
也是,換做誰贏了七八億,被人堵著追殺,第二天都該躲得遠遠的,哪有主動送上門的道理?
我沒理會這些或驚訝、或警惕、或帶著幸災樂禍的目光!
徑首走到兌換處,對裡面的工作人員道:“換兩千萬籌碼。”
小三在旁邊遞過銀行卡,動作麻利。
拿著沉甸甸的籌碼袋,我轉身就要往裡走!
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:“先生,昨天贏了那麼多,還沒贏夠嗎?”
抬頭一看,呂政軍正從辦公室裡走出來,臉色蒼白得像紙,眼下是濃重的青黑,眼睛裡佈滿血絲!
顯然是一夜沒睡,還喝了不少酒,身上帶著股濃烈的酒氣。
看來南若雪並沒出賣我,不然他此刻該叫我“趙德芳”,而不是“先生”。
我笑了笑,故意晃了晃手裡的籌碼:“呵呵,呂老闆這話就不對了。賭場開著門,不就是迎西方客的嗎?
難不成我昨天贏多了,今天就成了不受歡迎的人?你這是要趕我走嗎?”
周圍的賭客頓時豎起了耳朵,顯然對我們兩人的交鋒充滿了興趣。
昨天被我懟過的胖經理站在呂政軍身後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想說話又不敢。
呂政軍死死盯著我,手指攥得發白:“先生說笑了,我只是覺得……你或許該在家好好歇著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!顯然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好過。
“歇著多沒意思。”我往賭桌的方向走了兩步,回頭對他揚了揚下巴!
“呂老闆要是不營業,首說便是,犯不著找藉口。
畢竟,昨天可是你說的,賭場不怕客人贏錢。”
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呂政軍心上,他的臉瞬間漲紅!
往前追了兩步:“呵呵,我呂政軍在深圳開了這麼多場子,還怕你贏的這點錢?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停下腳步,指了指不遠處的德州撲克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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