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三默默遞過來一塊乾毛巾,我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!
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電臺,彷彿這樣就能穿透雨幕,看到裡面的情形。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,所謂的運籌帷幄,在弟兄們真刀真槍拼殺的時候,終究抵不過一句“平安”來得實在。
又過了十分鐘,電臺裡終於傳來蠻牛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急促:“老闆,我們摸到外圍,接到了烏鴉他們!
但……沒看到二胖。
目前只匯合了一小隊人,還有不少弟兄困在裡面。我等不了了,現在就帶人衝進去接應!”
我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理智告訴我,此時貿然進入只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!
可一想到二胖可能還在裡面廝殺,那些勸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是跟我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弟兄,就算刀山火海,也不能把他丟下。
“小心點,”我最終只擠出這三個字,聲音沙啞,“別硬拼,能救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明白!”
蠻牛的聲音消失後,電臺再次陷入沉寂。
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長,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熬著。
我盯著電臺的指示燈,那微弱的紅光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明明滅滅,像根懸在心頭的線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繃斷。
小三在旁邊煮著熱茶,水汽翻騰,卻暖不了我心裡的寒意。
半小時後,就在我幾乎要按捺不住時,電臺突然“滋啦”一聲響!
蠻牛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興奮傳了過來:“老闆!二胖找到了!我們正在往外撤,路上有點麻煩,但問題不大!”
我猛地鬆了口氣,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什麼都顧不上問了,撤離才是最要緊的。
我對著話筒吼道:“別停!往回撤!醫療組己經在前線等著了!”
等蠻牛帶著人回到營地,天己經矇矇亮,時針指向凌晨三點多。
醫療帳篷裡燈火通明,我掀開門簾進去時,正看到二胖躺在病床上!
身上纏滿了繃帶,額頭、胳膊、大腿都裹著白色的紗布,有些地方還滲出了暗紅的血漬。
他臉色蒼白得像紙,嘴唇發白,顯然失血不少。
“咋樣了?”我在床邊蹲下,聲音有些發顫,“怎麼搞成這副樣子?”
二胖勉強睜開眼,看到是我,扯了扯嘴角想笑,卻疼得倒吸一口冷氣!
聲音有氣無力:“嗨……小場面。都是皮外傷,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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