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李成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揹簍裡。
裝完了,他轉身朝供銷社另一頭走去。
那邊的櫃檯賣的是成品衣物和被褥。
這邊的售貨員見李成走過來,連忙熱情地招呼:“同志,您還需要點什麼?”
“男士棉襖棉褲一套,女士棉襖棉褲一套,再來一床單人棉被。”李成說。
女售貨員倒吸了一口氣。
成品棉襖棉褲和棉被,在紅星公社供銷社,那是擺在貨架上落灰的東西。
普通人家過冬,都是自己動手做棉衣,誰捨得花錢買成品。
女售貨員愣了好一會兒,才不太確定地問:“同志,您確定都要嗎?這些可都不便宜。”
“確定。”李成點了點頭。
女售貨員趕緊拿出算盤,噼裡啪啦打了一陣,然後抬起頭來報數:“單人棉被18塊錢,需要十五尺布票。三斤棉花票;男士棉襖棉褲一套25塊錢,十八尺布票。三斤棉花票;女士棉襖棉褲一套24塊錢,十六尺布票。兩斤半棉花票。總共合計67塊錢,四十九尺布票,八斤半棉花票。”
李成聽完,沒有猶豫,從懷裡掏出錢和票,點清了,放在櫃檯上。
女售貨員接過去,數了一遍,確認無誤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她把棉襖棉褲疊好,又把那床厚實的棉被抱出來,用麻繩捆結實了。
李成的揹簍已經裝不下了。
女售貨員找了根繩子,幫他把棉被綁在揹簍最上頭,確認綁結實了,才拍了拍手說:“好了,同志,路上小心。”
李成道了聲謝,背起揹簍,頭也不回地走出供銷社大門。
自始至終,他沒有一個眼神。一句多餘的話給田秀蘭與陳衛東,彷彿兩人從來都不存在。
最高階的打臉,便是徹底的無視!
田秀蘭站在原地,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。
她看著門口,嘴唇抿得死緊。
陳衛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清了清嗓子,低聲說:“走吧,咱們也回去吧。”
田秀蘭沒動,目光緊緊盯著門口。
“李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?”她喃喃地說。
陳衛東拉了拉她的胳膊:“誰知道呢。走吧,別在這兒站著了。”
田秀蘭被他拉著往外走,但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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