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挨著她坐下：“獎勵那一百塊花完了，咱自己的積蓄也搭進去一部分。”
一聽這話，王二妮又急又心疼，伸手輕輕擰了下他胳膊：“家裡就這點積蓄，你全都造完了，往後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李成笑了：“當然要過，好日子才剛開始呢。”
他指了指那床捆好的棉被，又說：“就是可惜，棉被現在只能買到單人的。棉鞋的話，還得再等一段時間。”
王二妮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看見那床厚實的棉被，又看見旁邊的兩套棉襖棉褲，眼睛重新亮了起來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女式棉襖的袖子，厚實又軟和。
“這就已經很好了。穿上棉衣棉褲，再蓋上棉被，那晚上睡覺不得暖和死啊？”她說。
說著，她視線又落到那十斤豬肉和二十斤白麵上，眉頭微微蹙起，滿是心疼：“成子，就是這肉買的太多了，還有白麵，這麼多，咱吃棒子麵就行了，棒子麵多便宜啊。還有這糖，多貴的東西......”
李成看著她絮絮叨叨的樣子，心裡頭暖了一下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放心吧，王二妮媳婦。我可以跟你保證，咱以後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。今天就這樣了，等再過幾天，咱再置辦棉鞋，麥乳精也隨便喝。這屋子也得翻修一下，院牆重新砌起來，屋裡再添幾樣傢俱。”
王二妮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末了笑了一下：“你說的那些我可不敢想，這些我現在就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“你呀，苦日子過久了，連好日子都不敢想。”李成揉了揉她的頭髮，眼底帶了笑意，“今天咱們就做一件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”
“啥事呀？”
“今天的豬肉，一點兒菜都不放。再蒸一鍋白麵饅頭，今天咱倆敞開吃一頓。”
王二妮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：“這也太敗家了。”
“有你男人在，”李成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以後這種敗家的事還多著呢。”
王二妮抿著嘴笑了，站起身來：“那我現在就去做飯。”
她彎腰要去拿地上的肉，李成叫住她：“先把棉衣棉褲換上。”
王二妮猶豫了一下：“棉衣棉褲都是新的，我可不捨得現在就穿。”
李成沒再催她，他知道二妮的性格，苦日子過慣了，好東西總想留著，捨不得用。
“那行，”他說，“你先給我割兩斤左右的肉下來，我有用。”
王二妮點點頭，彎腰撿起那包豬肉，拿刀比了比，割下一塊來，遞給李成。
李成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差不多。
王二妮問：“成子，要給大哥家送去嗎？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咱們跟那家人已經斷親了。從今往後，沒有關係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這肉是給大隊書記趙叔的。”
“給他幹啥？”
“咱現在沒有多少口糧，想要活命，我得去爭取個獵戶的名額。以前申請不上，現在正好，我可是公社的英雄！”李成耐心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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