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林子裡轉悠了整整一個鐘頭,別說野兔,連只麻雀都沒看見。
地上到處是被人翻過的痕跡,草根都被刨出來吃了。
李成心裡頭有點發沉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他終於看見了一隻野兔。
那隻兔子蹲在一片枯草叢裡,灰褐色的毛,跟枯草的顏色幾乎混在一起。
要不是它動了一下,李成根本發現不了。
距離大概二十多米。
李成馬上停住腳步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慢慢把槍從肩上卸下來,豎起來架穩,然後低頭倒黑火藥。
然而,火藥還沒填好,那隻兔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耳朵猛地豎起來,後腿一蹬,嗖地一下鑽進旁邊的灌木叢裡,沒影了。
李成愣在原地,半天沒動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這鳥槍裝填太麻煩了。
先倒火藥,再塞鐵砂,再塞乾草堵住,最後還得安砸炮。
一套工序下來,少說要十幾秒。
要是手裡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動,拉栓上膛一秒鐘的事,那隻兔子根本跑不掉。
可惜他沒有!
李成把槍重新扛到肩上,繼續往前走。
他又在外圍兜了十幾分鍾,還是一無所獲。
別說野雞野兔,連一片木耳都沒找著。
看來外圍是真沒什麼東西了。
李成站在一條岔路口,往左邊是下山的路,往右邊是通往深山的路。
他猶豫了幾秒鐘,然後攥緊了槍柄,拐向了右邊。
深山裡的路不好走。
越往裡走,樹越密,枝椏交錯,把天光遮得嚴嚴實實。
林子裡暗沉沉的,明明是白天,卻像黃昏一樣。
腳下的路也難行,亂石交錯,枯葉鋪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軟綿綿的,也不知道底下是實地還是坑。
李成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先踩實了再邁下一步。
頭頂的樹梢時不時傳來撲稜稜的響聲,他抬頭去看,只看見幾道黑影一閃而過,根本看不清是什麼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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