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隨之而來的，還有一個棘手的難題。
眼下是農閒時節，社員上山隨手採個三五斤凍青，賣給供銷社貼補家用，大隊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不會管。
但若是大批次採摘。長期囤積，動輒幾百斤的體量，一旦被人察覺，便是觸犯集體規矩的大忌。
雖說凍青並非名貴藥材，私下倒賣不至於抓人判刑，但辛苦採摘的所有收成，必定會被大隊盡數罰沒。
白白辛苦一場。落得一場空的買賣，李成絕不肯做。
他想了一路，到家門口的時候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效仿之前的攆山隊！
他只負責進山採摘。交貨，將所有風險。運輸和銷售的環節，全部丟給三頭蟲來承擔。
如此一來，既能賺錢，又能規避所有隱患。
回到家，天色還早。
李成先去大隊部還了槍，然後把揹簍放回家裡，跟王二妮交代了一聲，便一路來到了幸福街。
三頭蟲正在院子裡劈柴。
看見李成進來，他放下斧頭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一臉欣喜地迎了上來。
“兄弟，又有什麼大生意？”
“凍青。”
三頭蟲想了想：“這東西現在供銷社的收購價是1塊1一斤，我能給你兩塊。”
“但我手裡的是鮮貨。”
“鮮貨？”三頭蟲愣了一下，“鮮貨可不值錢。帶黃果。品相好的，供銷社只能給到3毛，我這裡能給到5毛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我勸你還是曬乾了再賣，那樣划算得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成輕輕搖頭，語氣沉穩，“數量有點多，沒地方曬，在我手裡太久，容易被大隊發現，到時候不好交代。”
三頭蟲聞言，雙眼瞬間亮了起來，語氣急切：“到底有多少貨？”
“至少五百斤。”
“五百斤！”三頭蟲驚呼了一聲，雙眼瞪得溜圓，滿臉難以置信，“兄弟，你可別跟我開玩笑！哪來這麼多？”
“是真的！”李成神色認真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在青霧山發現了一片柞樹林，那裡面多的是。一棵樹上就好幾團，整片林子加起來，500斤都是往少了說的。”
三頭蟲定定盯著李成看了許久，終於壓下心頭震驚，由衷感慨：“兄弟，你這運氣和本事，真是絕了。”
李成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但現在有個最大的麻煩，大批次的貨，沒法安全運出山。”
三頭蟲收斂笑意，沉默思索片刻，點頭認同：“確實，大批量出貨，風險太大。”
“如果我把凍青運到山腳下藏好，後面的事交給你，你敢幹嗎？”
三頭蟲想了很久，最終抬眼點頭：“敢！但有句話我得事先說明白，這件事我擔的風險比較大，所以這個價格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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