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後，李成踩著厚厚的積雪，來到大隊部。
院子裡已經有人掃出了一條路，李成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趙叔正坐在爐子邊上烤火，看見李成進來，問了一句：“成子，又要上山？”
李成點了點頭：“趙叔，我來領槍。”
趙叔沒多說什麼，起身走進裡屋，過了一會兒，把那把56式半自動拿了出來，又遞給他一盒子彈：“省著點用，子彈不多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趙叔。”
李成接過槍，檢查了一下槍栓，然後把槍往肩上一背，出了大隊部。
他剛走出院子，迎面就碰上了趙山根的攆山隊。
五個人，一字排開，正從對面走過來。
趙山根走在最前頭，身後跟著老算盤。大黑。肥強和猴子。
幾個人都穿著厚棉襖，腰間別著砍刀和繩索，肩上扛著獵槍。
李成沒有理會他們，腳步不停，從他們身旁繞了過去。
“成子，等等。”
身後傳來了趙山根的聲音。
李成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看著趙山根：“山根哥，有事？”
趙山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肩上的56式半自動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笑著說：“成子，沒看出來呀。沒想到你還有打獵的本事。這段時間，你在大隊裡可出盡了風頭。”
“我只是運氣好了一點。”
“運氣可是會耗光的。”趙山根往前走了一步，離李成更近了一些，“在山上，還是本事最重要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要不要考慮一下，加入我們攆山隊？加入我們，我保證你家一年之內就能置辦起一輛腳踏車。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，我一個新手，就不給你們添亂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趙山根往前跨了一步，擋在他面前：“你真的不考慮了？”
李成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光堅定，搖了搖頭：“不考慮了。”
趙山根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，那笑容帶著滿滿的惡意：“成子，雖然你不願意跟我們一起，但作為過來人，有句話我還是得提醒你。山裡面不太平，一個人進山，不光要小心灰狼。野豬。黑瞎子，更要小心其他獵戶。前段時間，我聽說隔壁縣有個獨自上山的小夥子，被人當成獵物打死了。你可得小心點。”
李成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這是在威脅自己。
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謝謝山根哥提醒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說完，他揹著槍，轉身走了。
等他走遠了，攆山隊的幾個人才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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