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窯溝在山腳位置，以前是燒瓦的土窯，有些年頭了，早就廢棄了。
但窯洞的輪廓還在，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，位置幽深隱蔽，一般人不會往那裡去。
李二狗離著很遠就停了下來，他趴在一塊土坎後面，探頭探腦地往廢窯溝的方向張望。
果然，那裡人頭攢動。
正是趙山根一夥人。
李二狗屏住呼吸，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見大黑和肥強從窯洞裡抬出了一隻灰狼，放在一塊空地上。
然後大黑蹲下身，手裡握著一把剝皮刀，開始動手剝狼皮。
手法熟練，幾下就從狼腿上拉開了一道口子。
李二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。
“好啊，趙山根！你們等著吧！侵佔集體物資，非法倒賣，夠你們蹲幾年大牢了。”
他悄悄地摸下了山，朝著大隊部的方向走去。
李成把那隻狍子送到了大隊部，按規定分完了肉。
他把屬於自己的那份肉送回家，讓王二妮收拾著，然後又出了門。
他在大隊部周邊徘徊著，假裝在閒逛。
剛才，他故意透露了趙山根攆山隊打到大貨的訊息，這訊息立馬引起了眾人的憤怒和議論。
只要有人去舉報，把攆山隊一夥抓個正著，趙山根這個威脅，就算是徹底擺脫了。
然而，他在大隊部附近徘徊了很久，始終沒有看到有人過來舉報。
李成攥了攥拳頭，心裡暗罵了一句：一幫慫貨！
他邁開腳步，準備自己去舉報。
但他剛走了幾步，就看見一個身影正從隱蔽處繞了過來。
是李二狗！
李成趕緊停下腳步，閃到了一棵大樹後面。
李二狗沒有注意到他，徑直走進了大隊部，進了大隊書記趙叔的辦公室。
李成也悄悄摸了過去，蹲在窗戶下面，豎起耳朵，偷聽裡面的談話。
辦公室裡先是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傳來趙叔的聲音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：“二狗，你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李二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：“趙書記，攆山隊乾的那些事，在咱們大隊根本就不是秘密。很多人都知道，就是怕他們報復，才不敢舉報。剛才我還特意去了廢窯溝一趟，親眼看見他們在那裡剝狼皮。趙書記，您帶人過去抓他們吧，保準一抓一個正著。”
趙叔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不行！抓賊拿贓，現在去抓他們，他們完全有理由說，獵物是要上交大隊的，只是還沒來得及交上來。等他們晚上交易的時候再抓人，人贓並獲，他們想賴都賴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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