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密林，地形複雜，受傷的黑熊悍不畏死，短短幾十米距離，瞬息就能撲到身前。
如果是攆山隊在這裡，兩個槍手，兩支五六式半自動輪番射擊，清熊倉至少有九成的把握。
可現在他只有一個人，一杆槍，五發子彈。
五成把握。
李成沉默片刻，緩緩放下槍口。
“算了，貪心不足蛇吞象！”
今天他收穫滿滿，已經是天大的機緣，沒必要再鋌而走險。
他揹著揹簍，慢慢地離開了熊倉的位置，一直走出數百米開外，才徹底放鬆緊繃的神經，恢復正常腳步。
李成抬頭看了看太陽，已過正午，他準備下山。
可轉念一想，心裡又生出顧慮。
猴頭菇他打算自己留著，但空著手去交槍畢竟不好看。
次數多了，以後恐怕很難再借到五六式半自動了。
他得帶回幾隻獵物，用來交差應付大隊。
李成一邊下山，一邊沿路搜尋小型獸跡，可馬上就到外山，依舊一無所獲。
他嘆了口氣，心想實在不行，就去外山看看那隻沙半雞還在不在。
若是在，就把那隻雞收了，不上交大隊了，直接送給大隊書記趙叔。
好歹也算是對他有個交代。
“行，就這麼辦！”
李成順著山道穩步下山。
半山腰積雪厚實，林間靜得可怕，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響，在山谷裡輕輕迴盪。
走著走著，他腳步驟然一頓。
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忽然晃動起來。
不是風吹枝葉的輕擺，是活物衝撞。掙扎的動靜，幅度急促，格外顯眼。
李成瞬間警覺，身子下意識下蹲，雙手端穩五六式步槍，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他放輕重心，一步一挪朝前靠近。
等到了合適距離，他停下腳步，屏住呼吸，緩緩扒開面前的灌木枝，探頭往動靜處看去。
灌木叢後的空地上，一幕血腥場面映入眼簾！
一隻花豹正在撕咬著一隻梅花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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