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強身上扛著一隻狗獾，也得有十來斤。
周長山揹著一個揹簍，揹簍被什麼東西墜得往下沉，看樣子裡面也有不少好東西。
李成快步上前，面帶笑意主動打招呼：“二姥爺，大舅，三舅。”
周長山看見李成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走過來，拍了拍李成的肩膀，目光掃了一眼他的揹簍：“好小子，今天大豐收啊！”
“都是些小東西，不值錢。”李成謙遜一笑，誠懇開口，“二姥爺，今天的事兒多謝你們了。”
周長山擺了擺手：“別客氣，應該的。前些天你救了我們一家四口，要不是這些天忙著給老二治傷，我們早就去你們大隊找你了。”
“二舅的傷怎麼樣了？”
周長山嘆了口氣：“一條腿算是廢了，但好歹保住了命。”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李成，神色認真，“你們大隊的趙山根，為啥對你下死手？”
李成也嘆了口氣：“一開始也不是啥大事。他們攆山隊用的56式半自動，大隊分了我一支，後來我們又有了一點摩擦。今天，他們獵殺青羊，我正巧看到了，他們許是怕我上報大隊，告他們隨意獵殺保護動物，就對我下手了。”
周大強聽完，啐了一口：“這趙山根真不是東西。”
“他們本事是有，但心不正。”周大剛也沉著臉附和。
周長山盯著李成，語氣鄭重：“今日這事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要找大隊。找公社說理嗎？”
“山裡的事，就留在山裡解決吧。”李成沉默兩秒，眼神堅定。
周長山看著他沉穩隱忍。遇事不躁的模樣，滿意點頭：“你心性穩重，比同齡人靠譜太多，往後進山千萬小心，提防攆山隊的人。我們也該回去了，你也早點下山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，二姥爺慢走。”李成點頭應聲。
目送三人走遠，李成獨自繼續下山。
他走的地界處於李家峪大隊和亂石嶺大隊的交界處，以前沒走過，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，生怕落進獵戶設定的陷阱。
行至半山腰一處開闊坡地，他駐足遠眺。
遠遠地看到了亂石嶺大隊的輪廓。
一公里外，還有一條環山而過的小河，河面已經結了冰。
李成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行走。
走出300米左右，山坳深處忽然出現一片隱蔽的積水窪。
這片水窪藏在山坳裡，四周長滿了枯草和灌木，如果不走近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李成快步上前，蹲在水窪邊上，伸手拂開表層的浮雪。
冰層不算太厚，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況。
他的目光透過冰層望下去，瞬間精神一振。
水窪深處，亂石邊上，密密麻麻擠滿了越冬的魚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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