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嫂子推辭了兩次，但李成每次都把話堵了回去。
幾番推讓，玉梅嫂子終究拗不過兩口子，只好把竹籃挎在胳膊上。
李成送她到院門口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今天這魚是我們偷偷撈的，你看......”
玉梅嫂子一點就通，連連點頭：“放心，成子，嫂子絕對不多說一句話。”
“哎！”李成點了點頭，滿臉笑意。
送走玉梅嫂子，李成關好院門，和王二妮一起把魚搬進廚房，用麥秸蓋上。
廚房裡冷，這些魚用不了多久就能凍透。
關好廚房門回到堂屋，王二妮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帶著幾分心疼：“好好一籃子魚，就這麼送出去了，真心疼得慌。”
李成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只要玉梅嫂子不亂說，咱這一籃子魚就花得值。好了，折騰大半夜，咱們睡吧。”
另一邊，玉梅嫂子挎著那籃子魚，回到了自己家裡。
她把籃子往桌上一放，臉上的得意勁兒怎麼也藏不住。
她的丈夫李華正躺在床上，聽見動靜，翻了個身。
當他看見桌上那滿滿一籃子魚時，噌的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，鞋都沒穿，光著腳就跑到了桌前。
“這是李成給的？”他抓起一條柳根魚，翻來覆去地看，“那他兩口子得抓了多少啊？”
“整整兩揹簍。”玉梅嫂子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我的老天爺！”李華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他們這是把魚窩給捅了呀！”
玉梅嫂子拍了拍那籃子魚，得意地說：“怎麼樣？我說的對吧？晚上我聽到他們院裡有動靜，就知道他們今晚要去弄好東西。沒想到是魚。”
“他們從哪裡弄的？你也不問問。”
“那地方人家好不容易發現的，怎麼可能告訴我？”玉梅嫂子白了他一眼，“咱們能有這些魚就不錯了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說，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李成兩口子捕到魚的事，不要在大隊裡亂說。我看李成自從分家之後腦子活絡。門路越來越多，往後咱們兩家多走動。多幫襯，對咱們自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”
“行，我聽你的。”李華滿口應下，視線又黏在筐裡肥實的魚身上，忍不住咋舌，“這麼多魚，煎的燉的換著花樣做，夠咱們家吃上小半個冬天了。”
......
天剛矇矇亮，整個李家峪大隊靜悄悄的，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煙囪冒出炊煙。
李成繞到大隊書記趙叔家門口，一眼看見院門已經虛掩著，知道人已經起床了。
他沒有立刻進門，轉身快步折返自家，從堂屋牆角提出一隻裝在籠裡的花尾榛雞，再次往趙叔家走去。
趙叔正在院子裡洗臉。
他彎著腰，雙手捧著水往臉上潑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來。
看見李成手裡提著的東西，他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。
“飛龍？”趙叔擦了一把臉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，走過來仔細看了看，“這可是好東西！還是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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