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張年畫的下面，牆面上有一道裂縫。
裂縫不算大，但看上去很深，黑黢黢的，像是牆體開裂形成的。
李成慢慢把眼睛湊了過去，透過那道裂縫，他竟然能看見隔壁屋的情況。
視線正好落在隔壁的床上。
他看見肥強正摟著姜招娣，一手攬著她的腰，一手夾著一支菸。
煙霧繚繞中，兩個人的臉都看不太清楚。
“你最近咋了？這麼快就完事了？”說話的是姜招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。
肥強吐出口菸圈，語氣帶著戲謔：“這還快？最起碼比你家大黑強吧？”
姜招娣伸手在他胸口狠狠擰了一把：“大黑那是那裡被野豬拱了。以前的時候，他比你現在厲害多了。”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隔壁大隊那個王寡婦，前兩天還託人打聽你，問你有沒有心思處物件，你咋想的？”
肥強笑了笑，語氣敷衍又寵溺：“我有你就夠了，旁人我不稀罕。”
“就會撿好聽的哄我。”姜招娣語氣軟了下來，隨即起身整理衣襟，“不鬧了，我得走了。大黑還在家等著我買豬頭肉回去下酒。”
肥強滿臉不樂意，伸手拽住她：“急啥？你好不容易能單獨出來一趟，多待一會兒。”
“今天真不成了。”姜招娣輕輕掙開他的手，語氣認真，“大黑最近幾天神神叨叨的，老覺得有人盯著他。我出來的時候，他還給我說了好幾遍，要我買完豬頭肉就趕緊回去。”
肥強無奈嘆氣，鬆開了手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走你的，今天太沒勁了。”
姜招娣湊過去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：“委屈你了。我今天回去，找個藉口，就說去孃家住兩天，明天一天都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肥強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：“行，咱們可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李成慢慢把年畫合上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！
他慢慢下了床，穿上鞋，把耳朵貼在門上，聽著隔壁的動靜。
很快，隔壁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，然後是關門聲。
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外走，越來越遠。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了，李成正準備開門出去退房，忽然，他的目光掃到了隔壁那間房的門。
那間房的房門沒有鎖，虛掩著，露出一道縫。
李成心裡咯噔了一下，趕緊退回自己的房裡，關好門。
他脫了鞋，上了床，再次揭開年畫一角，往裡面看去。
肥強還躺在床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抽著煙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看來他們倆是一前一後離開的，還挺有反偵察意識。
李成等了一會兒，約莫幾分鐘，隔壁終於響起關門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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