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，攆山隊藏了許久的獵物，皮子歸了他們，肉盡數餵了深山野狼，苦心積攢的家底一夜清零。
片刻後，兩人轉身隱入茫茫夜色，悄無聲息下山，不留半點痕跡。
......
天剛矇矇亮，趙山根帶著攆山隊一夥人，來到了大荒溝。
溝裡一片狼藉。
積雪被大面積踩塌。翻亂，到處都是碎血肉渣。零碎骨片，滿地狼藉。
火堆已經熄了，只剩下一堆灰燼，冒著幾縷青煙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散不開的腥氣，刺鼻又壓抑。
老算盤半蹲著身子，在地上看了好一陣子。
他用手指捻起一撮帶血的雪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，又看了看周圍凌亂的腳印，然後直起身子：“是狼，至少二十隻。”
肥強站在後面，臉色瞬間發白，下意識嚥了口唾沫：“往年冬天再冷，狼群也不會往咱們這邊湊，今年怎麼這麼反常？”
老算盤語氣平淡，透著幾分無奈：“大雪封山，深山裡找不到吃食，野獸自然會四處亂竄覓食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肥強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，想起昨晚的經歷，心裡一陣後怕。
他昨晚還只覺得是被兩個陌生人搶了地盤，此刻才徹底反應過來，自己撿回的是一條命。
“要是昨晚那兩個人沒把我和猴子趕走，我倆今晚，鐵定交代在這山溝裡了。”
趙山根沒有接話，他的臉色鐵青，目光落在了空蕩蕩的繩索上。
那根繩子還在，但上面掛著的皮子，一張都不剩了。
他快步走了過去，走到繩子的一頭。
那顆他親手系在繩頭的熊膽，也不見了。
“皮子沒了，熊膽也沒了。”
趙山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刺骨的冷意，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猴子湊上前探頭看了看，小聲試探：“山根哥，會不會是狼群進來，把東西都叼走了？”
“放屁。”趙山根猛地轉頭，眼神凌厲地瞪著他，“狼吃肉不吃皮，更不會吃熊膽。肯定是被昨晚那兩個人偷走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肥強。猴子二人，語氣嚴厲：“昨晚那兩個人，長相。身形，你們看清沒有？”
肥強和猴子對視一眼，雙雙搖頭。
“天太黑，他們揹著月光，根本看不清樣貌。”肥強語氣發虛，“只能看清是兩個人。”
這時候，老算盤走了過來，手裡捏著兩枚黃銅色的彈殼。
他把彈殼放在手心，端詳了一會兒，遞給趙山根：“這是六四式手槍的彈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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