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戳中了,又怎樣?關鍵咱們不知道啊?”李成皺眉道。
“我媳婦說了,咱們不知道,但大隊里老一輩的人肯定有人知道。我老丈人還是外大隊的人都聽說過,咱們本村的老人不可能不知情。”
李成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,眼神一亮:“我懂了。你媳婦的意思是,讓咱們打聽清楚李茂林的那些事。咱們要是知道了那些事,就相當於拿住了李茂林,他也就不敢亂說咱們的事情了,對不對?”
“不對。”李山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啊?”李成頓時懵了。
“這不光是我媳婦的意思,也是我的意思!還有,我媳婦說了,不是咱們去打聽,是你自己去打聽。”李山說。
李成聞言哭笑不得:“李山,你媳婦也太......太那個啥了吧?”
“這你可就冤枉我媳婦了。我媳婦說,我腦子沒有你腦子活,跟你一塊去打聽,反而壞事。”
“嫂子看人太準了,說得一點沒錯。”聽了這話,李成展露笑顏。
送走李山,李成徹底沒了睡意,重新躺回麥秸堆上,腦子裡反覆琢磨這件事。
因為幾句閒話,李茂林就動手打了李山的老丈人,說明這幾句閒話的殺傷力不小。
只要他能挖出這個秘密,說不定李茂林就不敢輕易威脅他了。
可這些事已經年代久遠,他該問誰呢?又該怎麼開口呢?
他琢磨了大半夜,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李成拎著一罐麥乳精,直奔趙大勇家。
趙大勇是大隊書記趙叔的爹,今年七十多了,身子骨還算硬朗。
他還是李家峪大隊的第一任大隊書記,大隊早年的大小事,沒人比他更清楚。
老人家坐在院裡曬太陽,看見門口的李成,眯著眼打量片刻,一時沒認出來。
李成主動上前,語氣恭敬:“二爺爺,是我,李大地家的老二,李成。”
“哦,大地家老二呀!”老爺子拍了拍腦門,“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。”他上下打量了李成一番,“你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幹啥?”
“這不是快過年了,我特地過來看看您老人家。”李成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麥乳精。
老爺子連忙擺手:“人來就行,東西快拿回去,我這老骨頭用不著這些。”
“這是晚輩孝敬您的。”李成執意遞過去,順勢開口,“趙叔平時對我照顧的很,我心裡一直記著。另外我今天來,還有點事想求您。”
“有事求我?啥事?”
李成提前編好說辭,語氣自然:“我大舅哥的三舅姥爺的外甥,這不是在市裡的報社工作嘛。上次走親戚的時候碰到了,他說要寫一篇文章,就是關於咱們大隊的。問我知不知道咱們大隊以前的一些事。我就跟他說,以前的事我哪知道呀?但我二爺爺肯定知道。這不,我就來問您了。”
這話剛好說到了老爺子的心坎上。他挺直腰板,拍著胸脯一臉自豪:“那你可問對人了!咱們大隊從五八年建隊到現在,大大小小的事,我門兒清!”
說完,老爺子開啟話匣子,滔滔不絕地講起過往。
從早年保秋收。挖水渠,到修梯田。分口糧,講得眉飛色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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